馬秀梅憂心忡忡,“那人看上去還挺厲害,會不會給你使啥絆子?夏同學,你這事要不要上報指導員?”
夏然笑著安撫,“沒事。咱以后學習生活基本都在校內,這種校外人員對我們毫無影響,別被一些無關緊要之人搞壞心情。”
馬秀梅想想也是,跟著夏然上樓,恰好遇見嚴麗提著暖水瓶出來,看樣子是要去樓下泡熱水。
馬秀梅見著嚴麗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就跟老鼠見了貓,忙跟夏然打聲招呼就溜。
嚴麗看她一眼,沒搭話,徑自從夏然身旁過去。
夏然也不是個喜歡沒話找話的,她推門進房,原本歡聲笑語討論的兩位女同學,聲音戛然而止。
夏然沒啥玻璃心,不會覺得別人聊天不帶她,見到她突然消聲是多尷尬的事。
人跟人相處本來就這回事,聊得來就聊聊,聊不來不講話又沒啥。
她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這倆女生估計是老鄉,在用家鄉話交流,聽口音像是黔省人。
夏然以前走南闖北時也遇過幾個黔省人,他們那家鄉話,夏然真是一句也聽不懂。
她自顧自洗漱完,往手上涂抹蛤蜊油。
她這雙手從回來之后就一直在保養,個把月后,保養效果蠻不錯了。
以前天天給老夏家當牛做馬,雙手糙的不行,現在已經不干巴了,皮膚也細膩不少。
她把這蛤蜊油當護手霜抹,一抹就一大坨,旁邊倆女生望著她,用家鄉話竊竊交流。
夏然懶得理會,其實過慣每天洗澡的日子,乍然回到艱苦年代,她還有點不適應咧。
但沒辦法,這時還沒私人澡堂子,招待所澡堂也不是每天都開放。
熱乎乎的天,夏然很想洗澡,可惜沒那條件,好在這暑天也快過去了。
嚴麗提著暖水瓶回來,掃了眼歪在床上睡覺的夏然,又皺了皺眉。
她覺得這位女同學很奇怪,一天天精神顯得特別好。別人看書她出去到處溜達,而且一溜達就大半天,午飯有時都不回食堂吃。
晚上八點多就睡覺,別人再怎么說話也不會影響到她。
夏然要是知道嚴麗心中想法,肯定大聲喊冤。
是她想睡覺么?一回房就見三個人捧著書孜孜不倦讀。
又沒人搭理她,難不成她自顧自擱她們身邊玩?
她默默睡覺是因為不想影響她們看書好吧。
夏然入睡很快,睡姿也很好,睡著基本不亂動,嚴麗跟她擠一張床兩天,自我感覺相處的還行。
她就是覺得吧,這女孩有些懶散,想再提點提點,可跟人家壓根不熟,也不好上來就說教。
上回都跟她說向學長讓大家別到處亂跑,結果這姑娘也不聽,依然我行我素天天往外奔,也不知這外面有啥吸引她。
夏然一夜好眠神采奕奕,吃過中飯就能去學校辦正式報道手續。
一群人熱熱鬧鬧有序排隊辦手續,排到夏然已是半個小時后。
她填完自己信息,將通知書、臨時戶籍、糧食供應轉移證啥的都交給對方一并審核,通過后就能去隔壁隊伍領取自己的個人物品。
夏然依樣畫葫蘆,跟在別人身后排隊領飯票,除此之外還有鑰匙臉盆暖水瓶凳子等物。
她抱著一堆東西手里提著木頭凳子,人有點方。
上輩子沒上過大學,壓根不曉得這凳子是干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