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來說,這節特殊軟臥車廂內,除了領導就是保鏢。
當然,夏同志她就是個蹭車的,占了領導的光……
關上門,夏然心有余悸。
她剛菜刀都快拔出來了,只等來人進門,她先砍為敬。
云蘇一臉抱歉,“受驚了?別擔心,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放心睡吧,不會有人再打攪。”
夏然索性去上個衛生間,喝點熱水再爬去上鋪。她也沒多問,感覺少年的工作性質有點特殊。
總有人千里迢迢想要他小命,可憐的,這孩子活的應該很艱難。
不知咋就這么招人恨了?
夏然以為自己會東想西想睡不著,結果并沒有……睡個回籠覺,睜眼已經五點多。
天邊漸亮,下鋪傳來云蘇輕手輕腳活動的聲音。
他開門出去,同小李低聲說話。
夏然趕緊爬下床,奔去洗手間搞下個人衛生。
等她洗漱完出來,門外走廊傳來小餐車轱轆聲。
夏然開門出來,云蘇和小李正站在走廊那頭窗口說話。
小李瞧見她,笑容滿面打了聲招呼,“夏同志,你喝稀飯么?”
“不用。”現在的稀飯都是鋁制飯盒裝的,雖然配有咸菜榨菜,夏然依然興致缺缺。
對比昨天的面就知道,味肯定不咋樣!
她打算要倆水煮蛋對付一頓得了。
小李卻說,“不行不行,倆雞蛋咋吃得飽?再來倆饅頭吧!”
夏然連連擺手,最后盛情難卻,被硬塞一個饅頭。
三人買完早餐正要拿回房吃,通道一頭傳來咋咋呼呼的吵鬧。
“同志你怎么過來的?這里是軟臥車廂,不能隨便進的。你票是幾號車廂?”
“誒呀,我不隨便進,我就過來倒個水。前面硬座那邊好多人排隊,根本擠不進去哇。”
說話的是個大嗓門婦女,女乘務員被她吼的花容失色。
“那你怎么過來的啊?”女乘務員糾結的不行,四五六都是軟臥車廂,有專人看守不給隨便進。
何況這節是五號,當中的當中,前后軟臥都有人看守的情況下,這人咋混進來的?
大嗓門婦人喊道,“誒你這女同志聽不懂話還是咋滴?都說了不是隨便進,我就進去倒個水。”
這婦人帶著隴省一帶口音,女乘務員跟她啊啊半天,才大約聽懂一些,著急叫道,“同志,我幫你去倒吧。你在這等著,我給你倒!”
“誒你不能隨便進去。”
“這啥車廂呀!還不給俺們進吶,就倒個水咋一直阻攔?”
夏然朝云蘇身旁靠了靠,滿臉警惕,“難道又是混進來殺你的?”
云蘇哭笑不得,“人家只是一位女同志。姐姐,你不要看誰都像是殺手。”
“媽,你咋跑這來了?”
婦人跟女乘務員在通道口拉拉扯扯,把過道門都頂開。
夏然側目望去,見一個黑瘦干巴的矮個姑娘沖過來拽住婦女手臂。
她身后還跟著兩名乘務員,估計是發現有人從六號車廂溜過來,影響到他們工作,臉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