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組長真沒想到,當時女浴室內有三位女同志,其中一個還真被耍流氓的看光,如今還躲里面嗚嗚哭不敢出來見人。
這么一搞,性質就不大一樣。
糾察員直接把倆醉鬼拷回治安大隊問罪,小組長心里著慌又無奈,只能連夜給副所長打電話,請他回來解決問題。
副所長蹬著自行車趕回來找夏然她們座談,都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被看光的女同志沒敢出面,已趁著人都散去,被送回房間休息。
相比她的姐妹紅著眼眶,一臉義憤填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夏然就顯得萬分淡定。
小組長第一個開口,“兩位女同志,我們十分理解你們現在的心情。只不過吧,那二位醉酒同志是山城過來出差的。他倆其實是山城特鋼廠的骨干人員……”
“我管你是哪個單位骨干,喝兩口馬尿連爹都不認識了,那就進去好好醒醒腦子。”夏然說話很不客氣。
重生以來夏老太見誰都客客氣氣笑瞇瞇說話,除了夏家那群臭蟲。
今天是破天荒頭一回跟招待所開干,外人眼里這小姑娘就顯得特別潑辣尖銳,似乎說不通道理。
夏然很生氣,相比后世便利,這年頭女同志生存有多艱難,她比誰都清楚。
女同志平時既要工作又要奶孩子,紡織廠女工干的活不比大男人少,拿的工資卻遠不如男人。
國家一說計劃生育,都號召女同志節育上環。夏然用后世眼光來看,那東西就是對女同志的桎梏。
社會對女同志包容性本就不夠,如今還被一些莫名其妙的臭蟲,不斷壓榨生存空間,夏然不來氣才怪。
今天要不是她洗澡穿衣動作快,被看的女同志就得加她一個。
看看是少不了一塊肉,但憑什么?這分明就是對女同志的不尊重,而且是從骨子深處蔓延出來的輕視與羞辱。
夏然很生氣,她越生氣就越冷靜,聲音透著一層冰,“今天這事處理不好,我找你們單位大領導。大領導解決不了,我找街道辦,找婦聯。反正你們自己看著辦。”
“耍流氓如果你們招待所還護著,這社會風氣就好不了。”
“女同志不可能白白被人欺負,國家都說多少年了?女性要自立、自愛、自強。要怎么做到這三點?大環境繼續爛下去,讓女性怎么自立自強起來,你告訴我?你說。”
小組長被懟的啞口無言。
副所長趕緊給夏然與另一名女同志遞去一杯水,小聲安撫,“兩位女同志快消消氣,這事我們也沒說不給處理。只是他倆都是山城過來出差,也算單位技術骨干分子。”
“這事和出不出差沒任何關系。社會需要發展,國家重視人才是沒錯。但這倆人,呵。”夏然嘲諷一笑。
“不是我惡意批評,連做人都做不清楚,就他們還想煉鋼?能煉出什么好鋼?兩個大臭蟲,山城鋼廠允許他們在外這樣破壞廠子名聲沒?我肯定要打電話過去問他們廠長的。”
“如果你們招待所罔顧事實一意孤行,還想繼續護著兩個罪犯,這就沒什么好商量的。”夏然突然起身,眉眼冷厲,“咱們走著瞧。”
副所長趕緊跟著起身,連連擺手,“誒誒女同志,沒說要護著,沒說。”
這不商議著么?咋就突然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