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然笑著點點頭,告辭離去。
今天她出門早,所有手續搞完才十點出頭。
主要是很順!無論到哪,人家一看她去京市念大學,學校證明一亮出來,手續就跟開綠燈似的,辦的相當順利。
所有人還對她笑容滿面,無一不夸小姑娘出息的。
等把糧食供應轉移證敲完章,今天所有事就辦完了。
夏老太飄飄然從糧食部門出來,一路哼著“今兒真高興”回烏煙瘴氣的老夏家。
大門緊閉,夏然上去重重兩腳。
開門的是喪著臉的王美娥。
夏然連門都懶得進,直接從包里掏出戶口本扔回去,一言不發轉頭就走。
嘿,老太太我從今個起,徹底自由了!
不跟你們一家爛心爛肺的在一個戶口本上,夏然高興!
“誒。”王美娥被她搞蒙了,接住飛來的戶口本,拿著跨出門,“然然你這是干啥?”
“然然。”身后傳來一道柔弱聲音。
夏然聽著有點耳熟,扭頭看了眼,“小姨?”
王美娥朝夏然喊的方向看了眼,隨即露出個不屑之色。
怎么又是這村婦?還有完沒完了。
楚美娟那裝扮,一看就是溪市郊區來的土包子,典型的農村泥腿子。
頭上包著條臟兮兮的青色毛巾,一身灰撲撲農婦裝,褲子洗到發白褪色,腳上的勞動布鞋,破的都快露大拇腳指了!
那張臉被每日勞作的太陽曬到黢黑,三十八出頭的年紀,卻比城里五十多的婦女還顯得滄桑老態,一臉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
王美娥也不跟夏然廢話了,就怕死鬼親戚上門打秋風,趕緊轉身回家,“碰”一聲把門給關了。
楚美娟也沒在意,反正她是來找夏然的,也懶得與夏永軍后老婆多廢話。
“我來兩趟了,回回都沒撞見你。那女人說你現在不在他們家住了?怎么回事?夏永軍后老婆為難你了?”
“沒有。”夏然挽起小姨胳膊笑呵呵道,“小姨,我考上大學了,過幾天就要離開溪市。不想跟他們多呆,就早點搬出來自個住,也算適應適應新生活。”
“哦是啊,還沒恭喜你考上這么好的大學。”楚美娟笑的一臉褶子,打心眼里為外甥女高興。
她從兜里掏出包的平平整整的帕子,一層層拆開,最終露出里面零零散散幾塊幾毛錢。
“說來慚愧,小姨這些年就只存了五塊八毛三分錢。這些你都拿去,窮家富路,我能幫你的也不多。”
夏然眼睛一酸,忙按住楚美娟的手,“小姨,我有錢,這些你自己留著。”
“別瞎說,你這孩子我還能不了解你。次次報喜不報憂,自己撿垃圾補貼生活費。你這次是要去首都,那么大地方,花錢如流水的,身上多帶幾塊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