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側目睨她一眼,嘲諷拉滿,“喲喲喲,賞你塊二手海鷗手表,就把你收的服服帖帖,連自己姓鄭名寶珠都不記得,上趕著給大小姐當洗腳婢呢。”
鄭寶珠張大嘴,又急又氣連連跺腳,“你,夏然你怎么說話呢?”
“我說什么了,提醒你老祖宗姓什么。別為點鈔票把祖宗十八代都扔了。”
“你以為高考是兒戲啊?名額還能讓來讓去。孔融讓梨啊!”夏然沖鄭寶珠翻白眼做鬼臉,“你以為我現在讓給她,她就能上了?”
“組織都在調查她爸了,還上個屁她。”夏然將谷欣圓那張臉皮撕下來直接碾鞋底踩,“還嚶嚶嚶哭,哭什么啊哭。那么爛的成績,還想舔著個B臉頂替別人上京大,嘁,咋哭不死你?”
谷欣圓難以置信瞪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可能沒想到夏然會罵這么直白難聽,林子善都愣住了。握著谷欣圓肩膀的手微微緊了緊。
“你一個姑娘家,說話也太難聽了,難道就沒一點教養么?”林子善眼里閃過一絲薄怒。
夏然直接嘲諷開大,“你老婆多有教養呀。那真是高門大戶千嬌百媚寵出來的金絲雀哦。平時吃喝玩樂不愛學習不思進取,到頭來就想不勞而獲頂替別人寒窗苦讀十年的成果。誒喲,真是教養他媽給教養開門,教養到家啦。”
“噗……”單眼皮男生實在沒忍住,連忙轉過身壓抑笑。
主要小姑娘那眉飛色舞一臉鄙視的表情太生動了。小嘴叭叭叭不停噴的同時,那眼睛眉毛演繹的靈動生姿……
林子善握著谷欣圓的手又緊了緊,心里的怒意不住往外翻騰。
他真是……多少年沒給人這樣下過臉面了?
一絲難堪從心底升起。
谷欣圓被他無意識的鐵鉗手捏的生疼,又不敢痛呼出聲,只能漲著小臉硬生生忍耐。
她現在都不敢去看林子善的面色,心里知道自己這是又闖禍了,真不該把林子善他們都帶來給自己撐腰。
如今撐腰沒撐到,反倒弄的子善也下不來臺。
這樣一想,谷欣圓心里不免更恨夏然。
都怪這不識好歹的鄉下女人,牙尖嘴利兇得要死,難怪會把她爸爸害成那樣。
谷欣圓咬咬牙,將林子善往身后擋了擋,鼓足勇氣挺胸上前,朝夏然深深鞠了一躬,“夏然同志,這事都是由我引起的,你不要怨怪任何人。是我的錯,怨我就好。”
她從精致漂亮的坤包里掏出一大疊現金塞給夏然,“這里有三千塊,就當是我個人對你的賠償。你如果還有其他不滿意,可以跟我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絕不會推辭。”
“夏然,我也不妄想頂替你上大學什么的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再追究我爸爸的責任了好不好?你去把你的檢舉揭發信拿回來,然后跟他們說你搞錯了,好不好?”谷欣圓一臉哀求,雙手合十,“拜托。”
夏然拿著厚厚一沓票子,晶亮的眸子含著迷離的光,幽幽注視對面的谷欣圓林子善。
她輕輕歪頭,手里舉著一大沓錢,就跟托著個炸藥包似的。
“所以在你們這些有錢人眼里。我夏然算什么?”
“可以隨便捏死的螻蟻?還是……能夠給一筆錢,就隨手打發掉的叫花子?”
“我夏然要錢,我會堂堂正正去賺。就像我的學習一樣,每個中華文字,每個公式,都深耕在我的腦子里。是屬于我夏然自己的知識,你即便有一百萬也搶不走。”
“我稀罕你這點鈔票?”夏然鄙夷地看了眼他們,“你們以為有錢,就可以隨便買斷別人的人生?隨意掌控別人的未來?不跪著感恩戴德,就是對你們不起?”
“我的人生,我自己支配!前方迎接我的,是陽光鋪就的坦途,還有你們根本想象不到的,屬于我夏然的光輝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