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來買錄音機的大叔,追著他們攤子連跑四五天,每天都帶不同的人過來買錄音機……
追到最后還連連抱怨,“你們咋打一槍換個地方?我跟你說這一帶其實還行,市場管理的人沒那么閑,不會一天天蹲點過來抓小商小販。”
雖然小攤基本都在火車站附近這幾條街轉悠,但也煩啊!東街西街,前巷后巷的飄忽不定,總是找不著人!
夏然樂不可支,“叔,多虧你帶朋友來做我們生意啊。這糖帶回去給孩子吃。”
那大叔也是個爽朗人,接過一包糖笑呵呵的,“謝謝啊。主要是你家錄音機確實挺不錯。”
“誒你們明天還來擺攤不?要換去啥地方?”
夏然哭笑不得,“我們錄音機磁帶都出完了,還有些尼龍襪和假領子,估計下午也能賣完。要過陣子才能來了。”
大叔點點頭,“你這小姑娘蠻討人喜歡的,是個做生意的料。”
***
“干杯!”
四人喜笑顏開共同舉杯。
今天沒在國營飯店吃。
夏然讓兩位師兄去黑市買了兩條魚,一塊肉,把馬師傅也請了過來。
她在大樹頭弄出租房里,親自下廚給三人弄了桌好菜。
“師妹,你這手藝,大驚喜啊。”
“嗯嗯,師妹做的菜,不輸國營飯店掌廚。”
馬師傅吃了幾口,也一本正經點評,“是還行。”
夏然嘿嘿一笑,“多吃點。師父你愛吃紅燒魚,特意給你做的。”
馬元普輕咳一聲,“你師兄告訴你的?”
“我可什么都沒說。”
“您老忘了?都說我在夢里夢到的。”夏然笑瞇瞇又給師父夾了一筷。
“我們這趟生意跑這么順利,師父您老人家也功不可沒,多吃點,讓小徒盡盡心意。”
“鬼丫頭。”馬元普好笑地直搖頭。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張猛土蛋搶著洗碗。
收拾妥當后,夏然上了一壺茶,四人圍著木桌坐下。
“這回去深市一趟,拋開購入成本九千二百多元。來回路費吃住算兩百。我們凈賺一萬八千八百多。”
夏然說著,掏出一大包錢,就這么大喇喇往桌上一放。
“啥?”張猛土蛋都驚呆了。
他們是想過這趟包賺錢的,但從沒想過能賺這么多。
那這票簡直能抵別人一輩子工廠打工了。
夏然拿過一張紙,嘴里嘰里咕嚕,在紙上劃出個公式,邊算邊給他們看,“購入成本與路途費用,與凈利潤構成的利潤占比差不多是200%”
“所以咱這趟沒白辛苦,賺的挺不錯。”
土蛋拿著紙不敢置信,“賺這么多?”
“嗯,你想啊。光是錄音機和磁帶,我們就凈賺6800。還有其他那些衣服、尼龍襪、假領子。假領子尤其很賺的。”
“也就是說,加上9400的成本,其實我們這次賺將近三萬了?”
“嗯。”夏然笑著點頭。
“師父,這兩百是給你的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