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不到,火車哐當哐當進站。
夏然是多一分鐘也不想留這作精身邊,趕緊催促土蛋張猛二人拿東西飛速離開。
結果那作精好像也要下車,堵在走道里呼喚男朋友來接她。
夏然三人的白眼幾乎都要翻上天去了……
“大姐啊,你自己走過去就十幾步路,又不會迷路。你男朋友拿一堆行李堵門口,你讓他怎么過來接你?”
這話就跟踩著作精尾巴似的,讓她跳了起來,滿目震怒,“叫誰大姐呢?你叫誰大姐啊。儂個人哪能介無禮貌個啦。”
旁邊有幾個滬市大姨也在叫喚,“快點走伐,煩色特咧。”
“不要堵路好吧?儂個小囡佛要講究了,自家過去嘛。”
那姑娘委屈死了,感覺自己被全世界針對,抱著幾個包,紅著眼往前擠,一步一挪,墨跡的要命。
按夏然那暴脾氣,但凡這里沒人,她能把她從這頭踹那頭,一路滾著走。
可如今公眾面前,裝也得稍微裝一裝……
好不容易隨著一大波人下車,夏然猛吸一口新鮮空氣。
一回頭,就見作精一臉指控瞪自己,跟她男朋友告狀,“難講話個,儂幫我過去講講道理。”
她男朋友拖著箱子,背著大包小包一臉疲憊勸說,“算了瑩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關鍵人家那姑娘帶倆體格健壯的保鏢,他細胳膊細腿也理論不過……吧。
作精不大高興,拍著男朋友胳膊罵他沒用。
夏然忙招呼兩位師兄出站,剛走出火車站大門,就被大舅楚正斌喊住。
“夏然,一塊吃個飯吧。大舅有不少話想跟你講講。”楚正斌出聲邀約。
夏然猶豫了下,對兩位師兄說,“那你們先把貨拿回去。明天上午十點,咱在火車站門口碰頭。”
“好。”張猛他們也沒多話,拎著幾個大包袱就走了。
夏然跟大舅去了鐵路招待所一樓食堂,點了一葷三素。
“吃過飯大舅送你回家。”
“哦不用。”夏然笑著搖頭,“我打算就在附近找個小旅館湊合一晚。”
“你不回去?”楚正斌一臉意外。
回去干啥?夏然都不用想,也知道她這消失幾天,夏永軍那人肯定沒憋好屁,估計早已找人把她房門鎖給撬了。
反正她去深市前就已經把能收拾的都收拾妥當,這回離開也沒想過再回去。
“夏然,大舅一直在滬市,這么多年也沒能好好照顧你們姐弟。但你得知道,大舅始終是你大舅。你一個孩子沒法解決的事,完全可以跟大舅說,不要有任何顧慮。”
“是不是夏永軍讓你受委屈了?你跟大舅說,大舅給你做主。”
要不是特別委屈的事,好好一孩子干啥不愿回家?
夏然無所謂,她也沒什么家丑不能外揚的概念,索性把王美娥母女想坑她從廠里賺的錢,找小混混加害她的事,一股腦都跟大舅說了。
“我現在回不去。夏永軍他們見我就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我肉。”
“這事怎么能怪你?”楚正斌莫名其妙。王美娥找人弄他外甥女,結果沒得逞還被抓進去,能怪夏然?
“行,這事你別管。大舅給你做主。我給你在招待所再開個房間,你等我明天下班,我帶你一塊回家。找夏永軍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