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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雨川看著不遠處辛半月的側臉被篝火鍍上一層薄金，發梢微揚，笑意清淺卻疏離，像一簇不肯融于暖色的霜。

可在夜嗜身邊，她到底，是松弛著的——眉梢未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夜嗜遞來的烤肉簽，火光在她眼底躍動如星，卻照不進深處。

那點疏離未散，卻不再鋒利，像冰層下暗涌的春水，只許一人垂釣。

“二哥，花眠受了很大的驚嚇，你不去安慰幾句，卻在這里指責我！

空間沒有就沒有了，為什么非要這么說花眠！

都是老九肆意妄為才惹下的禍事。

花眠只是想找她說句話，并沒想著會遭到這一劫。

要不是辛半月濫殺無辜，怎么可能會引來那么多的喪尸和變異獸！

而且，那變異獸可是我們齊力殺干凈的，他們憑什么獨吞！”

陳老四梗著脖子，滿心的不服氣。

“他們居然敢吃變異獸，哼！

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怎么暴斃而亡！”

“老四，你給我住口！”

齊老二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斯雨川終于開口，聲音低而沉，像石子投入深潭：“暴斃？你看看那變異野豬肉的顏色，紅潤、油亮，紋理間滲著琥珀色脂光——哪像有毒的野豬肉？

再聞聞那烤肉香，焦脆裹著甜潤，分明是無毒變異獸才有的醇厚氣息。

你屁都不懂，就給老子閉嘴！

你自己做事不過腦子，憑什么把一切過錯都怪到九妹的頭上？

她需要你們的道歉和沒有誠意的示好嗎？

她不需要！”

齊老二和斯雨川突然間就覺得，她需要的是信任，是并肩而戰的底氣，不是事后潑來的臟水與揣測。

齊老二看著陳老四執迷不悟的樣子，無奈搖了搖頭。

《禮記·中庸》有言：“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

九妹之剛毅，正在于不隨波逐流、不因外在原因而改其志。

她一旦不要他們，便不會再回頭。

“大哥二哥四哥。”

一道柔弱凄然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陳老四暴躁的神情頓時一收，咧嘴看向了身后。

“花眠妹妹，你怎么來了？

快回去歇著，晚上氣溫有點低。”

說著，他還脫下身上的外套裹住靳花眠單薄的肩，動作輕得近乎討好。

齊老二和斯雨川看見靳花眠過來，冷硬的神色也逐漸緩和了下來，瞬時就褪去了身上的鋒芒，像冰面乍然映出暖光。

靳花眠蒼白的指尖絞著衣角，目光卻越過眾人，直直落在辛半月身上——火光搖曳，她眼底浮起一層薄薄水光，卻未墜落，只靜靜燃燒著某種近乎灼人的詰問。

辛半月迎著那目光，未避未閃，只將手中半截烤肉輕輕放在石上，油星濺起微光。

靳花眠收回目光，虛弱一笑道：“三位哥哥在說什么呢？

我也想聽。”

她抬眸看向斯雨川，眼睛亮晶晶的。

齊老二溫潤一笑。

“沒什么。

就聽說一隊今天有肉吃，就過來看看。”

斯雨川喉結微動，目光掠過靳花眠蒼白的唇色，眸中，閃過了一抹不忍。

“別有心理負擔，以后就待在基地里，我們，會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