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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我和路奶奶高興著呢。”路姨看著她，頓了頓，斟酌地問道，“那，你爸爸媽媽也搬回來住嗎？”

“他們有自己的家。”裴爾不假思索。

她剛說完，就見路姨頓住，一臉說錯話的表情。

裴老太太還在世的時候，鄰居們也沒怎么見過裴平宣夫婦兩個，都知道他們不顧家，也不孝順老人，對裴爾這個女兒的關(guān)心少之又少。

裴爾無所謂地笑笑，圓自己的場：“這里離我工作的地方近，就我自己住。”

“啊……哈哈。”路姨尷尬地點頭，“是，年輕人自己住著自由，你雁姐也很少回家。”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路姨轉(zhuǎn)移話題，問她準備在院子里種什么花。

“還是薔薇吧，薔薇好看。”

“以前你奶奶種的薔薇那真是漂亮。”路姨說，“兩年前還長得好好的，每年都開很多花。有一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聽見一陣叮呤哐啷的響聲，天太晚了，我就沒敢起來看，結(jié)果第二天一看，你家里那幾棵薔薇被人偷走了，就剩下幾個土坑。”

“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偷花賊。”路姨嘆息，有些可惜，“那可是你奶奶的心血啊。”

“當時有監(jiān)控拍得到，我想通知你爸爸報警，說不定還能找回來。不過你爸爸說就幾棵花草，丟了就丟了。”

裴爾聽得垂下眼睫，“是我沒看好。”

院外響起一陣引擎聲。

——

“每個人都說你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你從來沒有解釋過，你從來沒有，一次都沒有。”

“兩次，我決定出國那天給你打電話，是她接聽的，那天是我生日，你跟她在一起不是嗎？我在美國給你打電話，接聽的人也是她，你覺得我應該怎么想？”

“你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也沒有說過你喜歡我。”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你和哪個女人見面，做了什么，因為你說的你做的我都不懂，所以你不屑告訴我。”

“我不是你養(yǎng)的小貓小狗。”

“我不該喜歡你，不該向你表白。是我錯了。”

“我那么喜歡你的時候，你那樣對我，你讓我覺得我是白癡，是個笑話！”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你不喜歡我，為什么不拒絕我，為什么！”

“我又不知道你喜歡她，你為什么不說呢？為什么……”

她茫然，委屈至極，蹲在花壇邊，捂著臉。

她哭得很壓抑，

她哭起來是無聲的，眼睛通紅，悲傷至極，卻也不出聲，只是靜靜的，像一個沉默的孩子，眼淚不停地從眼睛里流出來。

或許是她從小就懂事，或許對她來說，哭也沒有用。

她的哭無法討來心疼和憐憫，所以她不會哭出來。

她是不是常常這個樣子，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流淚。

“你當年那么對我，你憑什么質(zhì)問我！難道你喜歡我嗎？我又算什么！”

“你管我？你是我的誰？”

“我不過是你養(yǎng)的暖床丫頭，商知行，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我知道……”

她以前喜歡他喜歡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