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先決條件?” 崇明帝望著上官珩,急聲問道。
上官珩幾番猶豫,終是沉聲開口:“陛下,我也只能把此事說個大概。古書里記載,那赤髓蠱性烈,需得先飲人活血方能蘇醒。”
“且太子血中劇毒太盛,蠱蟲噬毒之后,需有人以自身血氣源源不斷溫養,否則太子撐不到毒清之日,便會先因氣血耗盡而亡。”
崇明帝一時間沒太聽明白,可一旁的商闕卻說:“活人血還不好說,人有的是,這有何難。”
“若真能解毒,此法既能保住太子性命,又能保全他的雙腿,即便尋蠱蟲多費些周折,也值得。”
“若真那般簡單便好了。” 上官珩輕輕一嘆,“你以為隨便什么人的血都能用?血脈血脈,此事最難之處,便在這供養蠱蟲的人選上。”
“古籍記載,施術之人最好與中毒者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必須同父同母,一脈相承,唯有如此,蠱蟲方能順利認主。”
“可難就難在,太子沒有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雖另有兩位弟弟,卻并非同母所出,若強行用同父異母之人的血脈,風險只會更大。”
“一旦母蠱不肯認主,反倒只知吸血、不施溫養,用不了幾次,太子便會因失血過多而亡。”
崇明帝與商闕聽罷,皆是沉默良久。
此事還真是無解,即便尋得了那赤髓蠱,也無血脈契合的供養之人。
山上。
吃飽了的穆海棠,本想著靠著樹坐會兒,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火堆比先前燃得更旺,宇文謹見她睡得沉,輕步走到棋生處取了披風,又脫下自已的外衫墊在她頭下,這才小心翼翼將披風蓋在她身上。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醒了過來。
穆海棠醒后還有些懵,看著身上的披風,和那還有柴火的火堆,心中頓時了然 —— 難怪后半夜半點不覺得冷。
她抬眼,就瞧見宇文謹靠在另一旁的樹上,瞧著他只穿著白色的里衣,她有些不解,可很快就瞧見了自已頭下枕著的衣衫。
她揉了揉眼,天光漸亮,她睡意全無,于是她輕手輕腳起身,把披風蓋在了宇文謹身上。
接著她又看了看四周,轉身朝山上走去。
她才剛走出去沒幾步,宇文謹便睜開了眼,望著身上多出來的披風,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穆海棠沒走多久就到了山頂,果不其然,這會兒上來,正趕上日出。
紅日沖破云層躍然而出,晨霧繚繞的山巒被鍍上一層暖光,風過處,云浪翻涌,光影浮動,山間草木都沾著細碎霞光,何等壯觀。
這是穆海棠首次在古代觀日出,天地澄澈,霞光萬丈,遠比現代更為震撼。
她一時心情大好,可轉瞬想起蕭景淵,心里又小小的難過了一下。
今天正好是八月十五,本該是團圓的日子,只可惜,蕭景淵那個狗男人并不在她身邊。
“好看嗎?”
“嗯。”穆海棠下意識點點頭,回過神才轉頭看向跟上來的宇文謹。
“你怎么上來了?”穆海棠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宇文謹本來心情不錯,可見她這下意識的躲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這山頂又不是你家的,你能來得,本王就來不得?”
穆海棠聞言,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有病吧,一大早上的吃了炮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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