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家里,杜梅已經(jīng)把飯菜給做好了。
原本今天是杜梅去學(xué)校接兩個孩子的,但是因為許穗下班早,所以她自已去了。
“嫂子,下班回來了,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吃飯吧。”
“言言,瑤瑤,把書包放下,快去洗手吃飯。”杜梅把飯菜端上桌,笑著招呼兩個孩子吃飯。
前些天她和鄭武的婚事已經(jīng)定下了,等著一個月之后結(jié)婚。
鄭武給了300塊錢的彩禮,還給她弄了一臺縫紉機。
許穗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手,抬頭在家里面四處找了一圈。
“奶奶呢,他又出去找人串門去了?”
杜梅把飯給添好,她眨眨眼睛,“不是,嫂子你猜,你猜那姥姥去干啥了。”
許穗微微一怔,想了想,“不是去串門?”
老太太除了愛串門,愛找人聊天,好像也沒啥別的愛好,這里可不是京市,沒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
“還真不是,你再想想。”
許穗搖搖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杜梅笑著開口道,“她去給人當老師去了,嫂子,你想不到吧。”
“剛聽姥姥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都嚇了一大跳。”
許穗愣了一下,一時之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當老師?”
“對呀,當老師,咱們家屬院里面不是要舉辦一個掃盲班嘛,主要是針對大院里面不認識字的婦女和老人。”
“今天你不在家的時候,有人上門來登記,想要在家屬醫(yī)院里面找?guī)讉€識字的人當老師,而且人家還給開工資,雖然工資不多,每月只有5塊錢,但5塊錢也是錢 。”
“我當時也報名了,但是我沒選上,沒想到姥姥居然選上了, ”
許穗有一些意外,“真的?”
她記得老太太也就在京市的時候,跟她那些老姐妹們學(xué)習(xí)了一段日子,沒想到來到部隊,還能成為掃盲班的老師,靠著從前學(xué)的本事又找到了工作。
“當然是真的,人家部隊里面挑掃盲班的老師,也不是光看學(xué)歷,主要還是看能力,講的課能不能讓大伙兒都聽得懂。”
“嫂子還真別說,姥姥站在那個講臺上,講課的樣子還真像一個退休的老教師,下面那些聽課的人都不敢做小動作。”
杜梅其實挺佩服秦老太,現(xiàn)在整個家屬大院里面最時髦的老太太就是秦老太,之前跟秦老太打過一架的周老太,現(xiàn)在都跟她處成了老姐妹。
兩個人雖然還是經(jīng)常拌嘴,吵架,但是明顯看得出來,只是鬧著玩的,不像之前剛打架的時候,是真的想要弄死對方。
說起來那個周老太還是周師長的娘,這樣一看,老太太認識的人還挺厲害的。
許穗點點頭,有些感嘆,“奶奶真厲害。”
“小梅,記得給奶奶單獨留飯。”
從老家到京市,再到部隊,或許變化最大的就是老太太了。
要是讓老家的公公婆婆瞧見,估計他們也得嚇一跳。
杜梅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許穗的碗里面,“放心吧,嫂子,我已經(jīng)留了。”
這是嫂子從廠里面帶回來的,一點都不比那些國營飯店的大廚做的差。
這個家雖然條件不差,但是也不可能天天吃肉,難得吃上一回,兩個孩子也很高興。
夜色漸深,隔壁。
陸小雅下班回到家里早早把飯菜給做好,一直等著是顧書回來。
然而飯菜都等涼了,涼透了,還是沒有等到那個男人回來。
這時敲門聲響起,她還以為是顧書回來了,眼睛驟然一亮,連忙起身跑過去開門。
然而門打開,卻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的是一個陌生女人。
陸小雅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請問你是?”
李霞打量著眼前的陸小雅,笑了笑,“你就是顧團長的媳婦吧,我叫李霞,是部隊小學(xué)的老師。”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讓我進去坐坐嗎?”
陸小雅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個人找自已干啥,但是想著剛搬來這里也不好得罪部隊里的人,索性讓她進來了。
進屋之后,兩人坐下,陸小雅給李霞倒了一杯水。
李霞接過水禮貌笑了笑,抬頭打量了一下整個屋內(nèi),剛瞧見這個家里兩個房間都像是住的有人,她心里面大概有數(shù)了。
“你和顧團長現(xiàn)在是分房睡吧,感情應(yīng)該不好,又或者說他心里面有別的女人,壓根不想跟你睡一個屋。”
這話一出,陸小雅的臉色驟然泛白了下去,她死死捏住手里面的杯子,力道大得險些,要把杯子捏碎。
“你……你這是啥意思?”
“如果你是來說這些的,不好意思,我家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李霞的目光落在陸小雅泛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她立馬嘆了一口氣。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為你打抱不平。”
“畢竟我也是女人,我能夠理解你。”
“其實想要抓住顧團長的心也不難,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聽我的。”
……
許穗的工作很忙,原本是想打聽一下那個李老師,究竟是啥人的,但是一直沒空。
只能拜托老太太幫忙打聽一下,老太太人脈廣,肯定能打聽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上,她就要準備出差了。
臨走之前她還得去一趟廠里面,這次算是公費出差,廠里會給一些費用,她還得去拿錢。
雖然不多,但好歹是錢。
然而,剛到廠里面,馬紅花急忙把許穗喊了過去。
“許技術(shù)員,許技術(shù)員,不對,馬上應(yīng)該喊你許廠長了。”
許穗:“紅花,你可別亂喊。”
雖然郝廠長是說過,等她把廠里面的業(yè)務(wù)給辦成了,就讓她當副廠長,但是這件事情也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連她自已都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馬紅花連忙搖頭,拉著許穗往廠長的辦公室里面跑。
“沒喊錯,郝廠長家里面出了一些事情,他提前退休了,就之前他把廠長這個位置讓給了你,現(xiàn)在你就是咱們機械廠的廠長。”
“快走,快走,縣長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到咱們廠里面來了,他正在廠長辦公室里面等著你,要是你當不了這個廠長,那咱們廠就要解散了。”
他們廠原本就不賺錢,甚至有時候還發(fā)不起廠里面工人的工資。
縣里早就想要把他們這個機械廠給撤掉了,是因為有郝廠長的關(guān)系在,所以他們這個破爛小廠,才能一直支撐到現(xiàn)在。
但是現(xiàn)在郝廠長走了,縣里哪里還會留他們這個年年虧錢的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