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院子里，坐在地上又哭又嚎的是小兒媳婦吳霜，擤了一把鼻涕抹在鞋幫上：“你們娘倆太欺負人了，為了一口好吃的巴結外人，眼看著婆婆和侄子被欺負不僅不幫忙，還潑臟水，小草生下來底子就不好，跟小貓似的能養活多虧婆婆還有家里照顧，怎么能跟外人說是虐待她呢，大嫂你說這話不喪良心嗎？”
“我喪良心，今天我就讓大伙看看到底誰喪良心，鄉親們看看，我家吃飯從來都是分三等，我公公小叔子和侄子吃的是苞米面、豆面的餅子，婆婆和兄弟媳婦吃糙米面和雜糧磨成面的餅子，到我和小草這吃的是米糠和篩漏，別人喝的粥至少一半米粒，我和小草喝的就是米湯。”
春草把自己和公公的飯端出來給大伙看，吳霜和老太太過去搶，仨人像躲貓貓一樣，不一會兒功夫春草就跑不動了，飯碗和干糧被被搶走。
“你們別聽她胡說，我和小霜吃的也是這個，男人干活累，好東西當然緊著他們吃了。”
“那為啥我男人干活吃的是糙米面，不干活吃的也是米糠喝米湯。”
姜婆子就算偏心嘴上也不肯承認，大兒子病怏怏的還是跛子以后他們兩口子老了也不指望老大一家，小兒子大孫子都是她心頭肉，小兒媳婦還是外甥女，沒有比他們更可靠的了。
“你別以為有幾個軍嫂撐腰就真能翻天了，人家現在走了，你有本事去追啊，還想分家，我告訴你敢提分家你們仨連一個碗一粒米都分不到。”
春草男人拽她胳膊，他是家里老大，要是被分出去會被別人戳脊梁骨的，這些人每天吵吵吵，就不能睜只眼閉只眼好好過日子嗎？
春草滿眼失望的看著丈夫，每次她和婆婆妯娌吵架這個男人只會和稀泥，眼看著媳婦和孩子受委屈他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嫁給這種男人倒了八輩子血霉！
“你除了讓我忍忍，眼看著自己孩子被欺負連個屁都不敢放，還會做啥！”
男人吭嘰半天在老太太挑唆下揚起手，春草叉腰朝他走過去：“除了會打老婆孩子，你還會干啥，早知道你這個德性我寧愿去庵堂里當姑子也不會嫁給你，賠上自己一輩子不算還坑了閨女，咱倆離婚吧！”
“你說啥？”真是翻了天了，她竟然敢提出離婚，姜婆子眼里除了厭惡還有恨意，這個春草居然敢當著鄉親們提離婚，外面那么多人看著呢，明天全村人都會議論這件事，她不嫌丟人姜家還要臉呢！
既然她不知好歹，非要對著干，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原本想著她要是聽話多干點活懂事的話，過段日子就可以把藥停了的，現在嗎......
可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咱們回家商量，鄉親們都回吧！”
春草真想在鄉親們面前揭穿婆家人的丑惡嘴臉，想到顧念囑咐的事，硬生生忍下來拉著小草進屋，吳霜拍拍屁股上的土想跟進去被她婆婆拽進廚房，藏在人群里的小五繞到后面翻墻進院。
“婆婆，咱們不進屋嗎？”
“這個春草被幾個軍嫂攛掇的起了離婚的心思，絕對不能讓她就這么走了。”
“那你想怎么辦？”
“那個藥粉還有多少？”
“還夠吃五天，老崔可是說了她這個情況不能隨便加量，很容易鬧出人命的。”
“原本我想的是她聽話不鬧事這些藥吃完就停了，沒想到她整這出，還敢提離婚？也不瞅瞅自己現在什么鬼樣子，除了你大哥誰還要她。”老大跛腳怎么了，在老姜家吃不開怨她自己沒本事！
此刻的姜婆子收起人前和藹溫順的樣子，眼露兇光，吳霜垂著頭轉動眼珠，這么陰損的事她可不想參與，萬一事情敗露老太太愿意下手自己去干吧！
“婆婆，咱家的事都聽你的，我沒意見。”
“她想離婚離開老大和姜家做夢，那些軍嫂不是攛掇她離婚嗎，這回就把他們捆綁在一起。”春草死也要死的有價值，軍嫂都有錢，那個顧念不是說明天還來嗎，今晚給春草加點量，明天等她去見軍嫂把剩下的那些藥都給她喂下去，讓她死在見軍嫂的時候，必須訛那個顧念一筆錢。
吳霜找個借口回屋，老太太從櫥柜底下摸出兩包藥粉，用鍋里溫水沖開端給春草：“還得是我對你好吧，那些軍嫂也就耍耍嘴皮子，你讓她們借錢幫咱家蓋個新房試試。”
人家憑啥借錢給你蓋新房，春草聞了聞碗里的藥，假裝要吐：“今天的藥味格外大呢？我看這個藥也沒啥用，要不別喝了吧！”
“大夫說了這個藥堅持喝才有效！”
“婆婆，我好像聽到寶根哭了，你聽聽，哎呀媽呀不會磕到頭了吧，哭的還挺大聲。”
聽說寶貝孫子有可能磕到頭，姜老婆子慌了，舉起碗懟到春草嘴邊：“快喝，一會兒涼了效果就不好了，都喝光聽到沒有！”
春草點頭，碗放在緊閉的嘴邊揚起脖子，姜婆子滿意地轉身，過了今晚她的小命就攥在自己手里了，不聽話會死的很慘。
老婆子一走，小五出現在廚房，拿出一個鋁飯盒把那碗藥倒在里面：“小心點你婆婆，她今晚就加大了藥量，明天打算加更多的藥讓你在顧科長跟前發病，然后狠狠敲顧科長一筆。”
他們居然真給自己下藥，他們怎么可以這樣？
“你別沖動，要是選私下里報仇肯定得搭上自己，到時候你的孩子怎么辦？顧科長肯定會幫你收拾這些壞人的，只要你別沖動聽顧科長的話，保證沒事，明天千萬別喝她給的藥，我走了。”
春草木木地點頭，除了顧念她現在不信任何人！
小五翻墻離開，回去把飯盒交給顧念，顧念取出一部分交給空間，帶著另外一半去了軍區醫院，秦司野還以為顧念哪里不舒服隨后攆過去。
恰好聽到醫生說“中毒，已經很久了，對身體損傷很大，以后很難再有孩子”的話。
秦司野眼前一黑，要不是靠著墻壁這會已經癱坐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