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堂院掌事踉蹌半步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怎.....怎么是你?”
“難怪方才堂主命我們去搜查金銀糧草,沒有看見你人影。”
說完這話,震驚盡數化為滔天怒火。
“明墨,你瘋了,堂主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殺堂主。”
“不對,你的武功連我都打不過,怎么可能殺得了堂主?”
順天教眾人也是滿心疑慮。
這西堂院掌事,平日里都被東堂院掌事壓了一頭,沒什么能力,怎么可能殺得了堂主?
葉瓊在一旁幽幽開口。
“你們這位西堂院掌事可不簡單呢。”
“武功看著比你們堂主還厲害,真是深藏不露啊。”
“本姑娘方才還以為,他連你這個東堂院掌事都打不過,還會處處被人壓一頭,想來就是個廢物。”
“沒想到啊,這竟然是個藏拙的。”
她說完這話,看向東堂院掌事。
“你不知道吧,剛才在院子里,他躲起來射出的那箭,本姑娘直覺這么靈敏的人都差點沒發現。”
“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死得可就不止你們堂主了。”
“但凡本郡主傷到一點,你們整個順天教都要腦袋搬家了。”
“還好本郡主聰明,否則以他的身手,那可就逃之夭夭,兇手跑了,那你們這些順天教的可都要被我爹一怒之下踏平了。”
“唉,多虧了本姑娘拯救你們于水火,差點你們順天教就團滅了。”
東堂院掌事猛地搖頭,只覺得天方夜譚。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與明墨共事多年,他幾斤幾兩我最是清楚,他武功向來遜色我三分,怎么可能有你說得那般厲害,這絕不是真的。”
葉瓊嘴角一抽。
“都說了人家藏拙,藏拙,你聽不懂人話?”
“都火燒眉毛了,你們堂主都死了,你還在這糾結你們兩個誰武功更厲害?”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你一點不關心這兇手為何要殺了你們堂主?還是說你巴不得你們堂主死了?”
“如今堂主一命嗚呼,西堂院掌事也被我們抓了,放眼整個順天教,最大的贏家便是你。”
“我現在懷疑這整件事都是你策劃的,畢竟他們兩個都沒了,你就能順理成章的接管順天教教主的位置。”
端王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這樣就解釋的通了,難怪你要盜走順天教內所有金銀糧食。”
“你與西堂院掌事共事多年,定然早就發現,他是個潛伏在教內多年的內奸,所以你便故意順水推舟,設計圈套借他的手除掉堂主,還要偏偏當著本王的面動手。”
“難怪你要在昨日把本王閨女抓來,這是把本王都算計在了里面。”
“借本王的手拿下這西堂院掌事,這樣一來,最大的阻礙堂主死了,礙眼的內奸西堂院掌事也落網了。”
“所有的隱患一掃而空,你便能順理成章,名正言順地坐穩順天教教主的位置,再也沒人能撼動你的地位。”
“真是好計謀呀!”
正滿心悲憤的東堂院掌事:“???”
他這么有能耐,竟然干了這么多事?
不是,等等。
他什么時候盜走了教內的金銀糧食?
被抓的西堂院掌事:“!!!”
他被做局了?
被東堂院那個廢物利用了?
葉瓊蹲下來,盯著西堂院掌事,許久才憋出一句。
“你好蠢哦。”
“低聲下氣,忍氣吞聲潛伏這么多年,最終還是被東堂院掌事所利用,成了別人的刀,我要是你,我都沒臉活在這個世上。”
西堂院掌事緩緩闔上雙目,面如寒鐵,對葉瓊字字誅心的挑撥離間置若罔聞,全然一副油鹽不進,拒不辯駁的漠然模樣。
葉瓊見他閉上眼,不搭理自已,頓時不樂意了,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力道沉猛。
“姑奶奶跟你說話呢,你竟敢無視我,當真是活膩了!”
“方才你射我那一箭,我都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囂張,當姑奶奶脾氣這般好的?”
這一拳下去,直接把渾渾噩噩,閉目等死的西堂院掌事給徹底揍清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雙目赤紅,怒氣滔天,死死瞪著葉瓊,咬牙切齒。
“我什么都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葉瓊翻了個白眼,一臉嘲諷。
“誰稀罕審你?我便是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你不就是個前朝余孽嘛,被上頭特意派來潛伏在順天教的內奸,盯著教內的一舉一動。”
“明面上,教內眾人尊那堂主為首,暗地里,你緊盯著全教動靜,監視所有人行徑。”
“但凡稍有異心,或是不肯聽命,便會被你暗中滅口,斬草除根。”
“方才你們堂主跟我爹一見如故,想跟我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便迫不及待躲在暗處將他射殺了。”
“一個堂主的命,在你們眼中尚且如此不值錢,想殺就殺,可見在你們眼里,這些順天教的人不過就是你們主子豢養的一條狗,聽話便留著,不聽話便隨手殺掉。”
這話一出,順天教眾人臉色瞬間變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屈辱,下意識攥緊雙拳,眼里滿是憤懣。
是啊,堂主那么厲害的人,他們想殺就殺。
那他們這些普通教徒呢?
難不成真的就是主子眼里隨意驅使,用完即棄的走狗。
一旁的東堂院掌事更是神色凝重,眉頭死死擰起,原本沉默面容此刻都寫滿了復雜。
剛開始,他知道堂主被殺,確實滿心憤怒,后來又瞧見是西堂院掌事殺了堂主,他內心是有點竊喜的。
正如那丫頭所說,堂主被殺,西堂院掌事被擒,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自已,他可以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坐上教主之位。
可若是,順天教在上頭的主子眼里,就是一條棄狗呢?
那他就是當上了堂主又如何,還不是被人想殺就殺。
想到這,他眼神掃過周遭人心惶惶的手下,眼底藏著震驚,權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指尖微微收緊,再次恢復沉默。
而被重拳擊潰偽裝的西堂院掌事,聽到葉瓊這字字誅心的剖析,又見順天教眾人神色變幻,頓時朝著葉瓊暴怒嘶吼。
“你休要胡言亂語,敗壞我們教主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