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踏出院門的時候,就發現大吉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堂主手中拿著的那塊墨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端王瞧見大吉站在原地不動,以為他在盯著堂主,擔心他這個好戰分子,現在就沖上去揍人,連忙走回去拽著大吉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小聲叮囑。
“本王知道你很想揍他,但你先別急?!?/p>
“咱們在這玩兩日,等我表弟他們那邊的任務完成,咱們再揍他也不遲。”
葉瓊順著大吉的目光看了過去,察覺到不對勁。
“你怎么了?認識那塊墨玉?”
端王一臉操心。
“什么墨玉,你這護衛,倒是挺忠心的,方才上山來的時候,本王再三叮囑他,務必保護本王的安危?!?/p>
“若是有誰要對我不利,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你這護衛聽得倒是挺仔細,句句都放在了心上?!?/p>
“一進這順天教就警惕了起來,尤其是方才在竹林見到那堂主?!?/p>
“你這護衛眼睛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p>
“他定是覺得那堂主要對本王不利,時刻盯著他呢?!?/p>
“不錯,盡心盡責,我覺得你比我那腦子不好的表弟有用多了,回頭到了京城,本王定讓皇兄好好獎賞你。”
葉瓊看了眼老爹,又看了眼大吉,總覺得好像不是這回事。
“爹,大吉方才看得好像不是那堂主,是那塊墨玉?!?/p>
端王一愣,隨即回頭看向堂主手中拿著的墨玉,想也不想的上前,把那塊墨玉拽了下來,遞到了大吉手中。
“這東西你要是喜歡,本王回京從皇兄私庫給你找幾枚來。”
“只要你好好保護本王,這種身外之物我皇兄要多少有多少?!?/p>
“不過這塊玉是別人的,你先玩兩天,等咱走的時候,定要把東西好好還給別人?!?/p>
端王教育完大吉,又轉頭朝著臉色黑沉的堂主道。
“借你這玉給我這護衛玩兩天,就當是我這護衛幫忙查案的報酬了?!?/p>
堂主皺眉,看向大吉,眼中帶著探究之意。
“你認識這塊玉?”
大吉指尖摸索了下那塊墨玉,仔細打量了會,隨后又抬眼盯著探究的看著自已的堂主,最后又把目光轉向四周的雕花木廊,青石鋪路的庭院。
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滿是茫然又熟悉的恍惚。
良久,他才收回視線,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郡主,王爺,我....我好像小時候在這里生活過。”
“我記得這塊玉,我小時候好像時常跟戴著這塊玉的人,偷偷溜進這個院子躲起來?!?/p>
葉瓊:“???”
“你以前是順天教的?”
“呸呸呸,這可不興是哦,這是要誅九族的。”
見鬼了,難不成身邊混進來了一個前朝余孽?
端王也震驚地看向大吉。
“你.....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p>
“這順天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可千萬別說,你是這堂主的兒子?!?/p>
“要是這樣的話,本王可還是要大義滅親的?!?/p>
要死了,閨女帶回來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人。
大吉看向堂主,許久后才抬起手,指著他緩緩開口。
“我認得你,我小時候見過你。”
“這里的人不是好人,他們關著我,不讓我吃飯,還打我?!?/p>
“一直讓我練武,不練就打我?!?/p>
葉瓊:“?。。 ?/p>
端王:“!??!”
這是什么劇情發展?
大吉一邊說,一邊雙手死死捂著腦袋,表情痛苦又扭曲。
“疼.....頭好疼?!?/p>
“他們把我關在黑漆漆的洞里......里面好黑,一點光都沒有.....悶得慌,一點都不好玩。”
“我想出來,他們不讓我出來。”
“好餓?!?/p>
“我好餓,他們讓我跟好多人打架,打不贏就不許出黑屋子,不許吃飯?!?/p>
“....”
大吉喘著粗氣,指甲掐著頭皮,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吐出不少話。
內容直讓父女倆心頭火氣噌噌往上冒。
葉瓊擼了擼袖子,腳步一蹬,朝著那堂主就撲了過去。
“你敢打我的人,活膩了!”
堂主瞧見朝著自已撲來的人,側身避開,隨即皺眉,一臉疑惑。
“你是何人?”
“我何時讓人關著你,不讓你吃飯,還打你了?”
“為何要誣陷我?”
他是真的不認識這人,且沒有一點印象。
大吉緩緩抬頭,努力拼湊模糊的記憶,眼中逐漸蔓起仇恨。
“你逼著我們自相殘殺,贏了才有活路,才能吃飯,輸了就只能餓肚子,回到黑漆漆的洞里?!?/p>
堂主聽到大吉說自相殘殺時,臉上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又強壓了下去。
他們順天教確實是用這種殘酷的方法培養人才,以絕境,饑餓,廝殺逼人心狠手辣,這樣培養出來的人才,才配將來委以重任。
可眼前的男子,他翻遍記憶,卻是半點印象都無。
他定了定神,沉聲追問。
“你究竟是何人?姓甚名誰?”
“我真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大吉拿著墨玉立在原地,盯了他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我叫明驍。”
不過四個字。
原本神色淡然,端著幾分威嚴的堂主,瞳孔驟然一縮。
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子,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下一刻,又立馬恢復錯愕與驚喜。
“是你,你.....你當年不是跑到后山,掉下山,失蹤了嗎?”
“當年你失蹤了,我還帶人尋遍了整片山林,找了你許久?!?/p>
他目光移向大吉的眉眼,掩去眼底的慌亂之后,硬生生擠出幾分刻意的慈愛與噓唏。
“沒想到....一晃這么多年,你竟然還活著,都長這么大了。”
葉瓊摸了摸下巴,目光移向堂主盯了片刻,又重新移回了大吉臉上。
“你們倆一點不像,所以不是親戚?!?/p>
“難不成大吉你是被他拐來這山上囚禁虐待的?”
說到這,葉瓊看向堂主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你是個人販子?”
“順天教內這些人,該不會都是你拐來的吧?”
對上葉瓊帶著殺意的眼神,堂主喉間一緊,下意識咽了咽唾沫,指尖悄然蜷縮,眼底掠過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