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荷回到家里,朱婆子就連忙迎了上去。
“小荷啊,杜娘子那邊可有說什么?”
“倒是沒說什么,只說讓我們幫著收拾東西,讓正元安心出門,不要擔心家里。”
聽到這話,朱婆子就有點失望,她現(xiàn)在年歲也大了,女兒的婚事定下來后,她就想著,以后也不必再操心什么,可以安心過日子,且現(xiàn)在的日子也好過得很,兒媳婦也很能干,還真不必她操什么心了。
哪知道這轉(zhuǎn)眼兒子就要去剿匪了,住在城里,最近也是聽了不少有關(guān)匪徒的消息,個個提起來,都說匪徒有多兇悍,每次出去剿匪的人,都會折損不少,這次必然也會折損人手。
最初還沒怎么在意,只是聽得多了,就越發(fā)有些心驚肉跳起來,她就這么一個兒子,若此次出去剿匪,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可讓她以后怎么活啊。
所以就想著讓兒媳去杜娘子那邊打探一下,看能不能就別去了,下回再去也行的。
但現(xiàn)在看來,是沒可能了,這次必須得去了。
微點了下頭,道:“也確實是要多收拾點東西,現(xiàn)在天冷,出門在外的,可不能凍著了,還有吃食什么的,唉,這樣的天氣,帶什么都會冷冰冰的,在外面就是不好,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說到此,心里就又是一陣難受,她兒子從小到大,真沒享過幾天福,小時候過得苦,現(xiàn)在好不容易出息了,卻還要跟著去剿匪,在外面受罪不說,還兇險萬分,一個不好,人就可能回不來了。
真是越想越覺得難受。
“那些匪徒也不知怎么想的,做點什么不好,偏就要跑到山里去當匪了,這哪有什么前途可言,官府早晚都會把他們收拾了,落到最后,也還是小命難保的。”
心里也是恨起那些匪徒來,窮兇極惡不要命的東西,若是害了她兒子,她得在心里咒死他們。
江小荷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那些匪徒不做人,若不是太不知分寸,連官老爺家的家眷都敢下手,怕也不會派人去剿匪了。”
她最近也聽到不少消息,知道最近匪患實在太猖獗了,官府衙門這邊才忍無可忍,派人出去剿匪。
“唉,鬧成這樣,若官府不派兵去剿匪,后面怕是還會鬧得更過份,我聽到外面的人說,若是官府再不出手,怕是都要鬧進城里來了,到那個時候,怕是更多人遭殃。”
若是不派她兒子去剿匪,她其實也是很支持官府的作為的,只是這事兒落在兒子身上,這一去也不知何其兇險,人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都不知道呢。
她可是聽說,府城這邊,前面幾年可沒少派人去剿匪的,只是每次都是鎩羽而歸,就更助長那些匪徒的氣焰了。
“是啊,倒是能盡快平定匪患的好。”江小荷輕嘆了一聲。
總歸衙門這邊,也都會派人去的,楊正元是軍中之人,就算這次不派去,下次也會被派出去的,身擔軍職,如何也避免不了。
再次嘆息了一聲,開口道:“阿娘就別太過擔心了,正元跟著左大人,想來不會出什么事的,前面也有過兩次剿匪,不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嘛。”
想來左大人的本事也是不差的,就是不知道這邊府城的上官,本事如何了,又想到前面幾年剿匪的戰(zhàn)績,就又覺得這邊的上官,怕是不太能拿得出手,畢竟總是吃敗仗,這提起來誰也不信能有多少本事。
朱婆子也跟著直嘆氣:“哪能不擔心的,這是出去跟人拼命呢,前面兩次去剿匪時,我心里也擔心得不行,不過那時候還得忙活家里的生計,有事做,倒也沒空想那么多,現(xiàn)在人閑著,心里就止不住的想這些,又聽外面的人說了那許多,我這心里就更覺得不安穩(wěn)了。”
以前雖然說知道很兇險,但卻不知道是怎么個兇險法,但現(xiàn)在聽得多了,人家講得活靈活現(xiàn)的,就讓她聽得心驚肉跳,但凡多個兒子,也不至于這么憂心的。
“也虧得你懷上孩子了,就算有個什么不好,家里總算還能留個后,這個孩子,來得也正是時候。”
有這個孩子在,她心里多少也好受點。
聽到這話,江小荷露出一臉苦笑,她先前還覺得,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男人不在家,她在家里提心吊膽的,又懷著孩子,怕是都不能更好的看顧家里,但聽阿娘這么一說,她心里也覺得,這孩子其實來得正是時候,若楊正元出什么事,有孩子在,心里多少也有個念想。
“阿娘你說得對,我也正是這么想的。”
她點頭應了一聲,不管如何,有這個孩子在,心里也能有些寬慰。
“往后家里的事情,你不必親自動手,要么讓丫頭去做,要不讓我來做,總歸,你得好生養(yǎng)著身子,別出什么岔子。”
成親這么長時間了,現(xiàn)在才懷上孩子,可得好生保養(yǎng)著,讓孩子能平安落生。
江小荷自是點頭應著,就算不提,她也會好生保養(yǎng)自已的,孩子才上身沒多久,前三個月時間都不太安穩(wěn),需得小心養(yǎng)胎,后面幾個月,也得小心養(yǎng)著,整個孕期都得注意,不能太過勞累。
“如此,那就要麻煩阿娘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再說了,這個時候,不也正該讓我來照顧的嘛!”
做婆婆的侍候兒媳婦月子,這是多正常的事。
家里有這個婆婆在,倒底也是能幫她不少的,江小荷心下頓時就又安穩(wěn)了不少,即便男人不在,但家里也不是沒人不是,所以,她沒什么好慌的,守在家里,等著男人回來就是了。
就算回不來,唉,若是回不來,家里有田地,還有杜嬸子他們的幫扶,想來以后的日子,也都能過得下去的,所以,著實不必慌亂無章。
心里想通了,便又反過來安慰起朱婆子來。
“阿娘也別太過憂心,正元是個有本事的,此次必然也能安然回來的。”
“倒是沒錯,正元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跟在左大人身邊的,都學了一身好本事,都是左大人教的呢,不然憑他們這些小子,上哪兒學這樣的本事去。”
回想起她兒子曾提起過,跟在大人身邊的兄弟,個個都是有本事的,若沒點本事,大人也看不上,更不會把人帶在身邊了。
她的兒子,也有運道在身呢,不然那么多人,左大人怎么就看中她兒子了,現(xiàn)在也是除了左大人外的頭一個能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