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闖跟著人一路進了城里,這府城他以前也是來過的,倒也不算陌生,四處打量了幾眼,也沒顧得多看,跟著人匆匆就到了一處寬大宅子前。
他仰頭打量著眼前的宅子,是真的很大,透著些肅穆威嚴的感覺,看了幾眼后也就不敢再多看了,同時心里也忐忑起來。
他是跟著人過來拜見主子的,往后要跟在主子身邊做事,少不得見一見,不然連人都不認得也是不好,當然是主子要見他,他才一路趕過來的,若是他自個想拜見,那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了。
“小哥,主子會不會……瞧不上我啊!”
一時心里也是拿不準,雖說是主子看中了他,但他自覺得自己也沒什么本事,往日在莊子上,也都是混日子來著。
現在突然說來跟著主子做事,他這心里是真沒底,以至于一路過來,心中都不太安穩,就擔心自個太粗鄙,并不能入得主子的眼。
但現在人來都來了,肯定是要進去見一見的。
“不會,既然二姑娘說要用你,就不會看不上你,這話你都問一路了,等進了府里,你見著二姑娘,自然也就能放下心來了。”
帶他過來的小廝,脾氣也算和氣,問什么通常也都會應答,只是他的話,也是無法讓人安心。
“二姑娘脾氣如何啊,是個好相與的吧?”他雖然見過,但心里還是拿不準,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肯定是有些脾氣的。
聽到他再次問起來,小廝也很是無奈,回道道:“二姑娘是個再和氣不過的了,你不用擔心什么,回頭吩咐你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即便有什么為難之處,也只管往上回稟就是,二姑娘不會刻意刁難人的。”
聽著這些,石敢闖這才稍微放松了點,但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人了,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小廝讓人進去稟報過之后,就帶著人從側門走了進去。
從踏腳進門之后,石敢闖就低垂著頭,眼神不敢亂看,很是規矩的跟在小廝身后朝里走,但即便眼神不亂看,眼角的余光所掃過之處,都讓他暗自驚嘆,這大戶人家的府里,可真是漂亮好看啊!
他沒讀過書,也不知該怎么形容所見的景物,反正看什么都覺得新鮮,看什么都覺得好看,眼睛根本看不夠,卻是記著規矩,不敢抬頭亂張望。
小廝將人帶到一處屋子里,就交代道:“在這里等著,二姑娘一會兒就過來。”
石敢闖自是沒有多話,點頭應著。
沒等多大會兒,江二丫就帶著丫頭過來了。
小廝立馬上前行禮:“小的見過二姑娘,人已經帶過來了。”
話說完,側身讓了一下。
石敢闖也趕緊有樣學樣的,上前見禮。
“小的石敢闖,見過二姑娘。”他剛才也看到了,這果然是之前那位去莊子上的姑娘,怪不得要用他,還真是見過的,心里有些高興,又有些不安。
高興自己能得人賞識,不安是覺得自己沒什么特別的本事,怕是當不得大用,回頭再讓人遣回去,那他就丟臉丟大了。
見到他,江二丫微點了下頭,道:“不用多禮,坐吧!”
她說著,自個走到上首坐了下來。
石敢闖哪里敢坐,只垂首站在那里。
江二丫也沒再管他坐不坐,而是直奔主題,開口說起來:“找你過來,是覺得你對皮子方面頗為了解,再則,也能說會道,算賬也算得比較快,各方面看起來都還算不錯,就想給你派點活干。”
之前還想不通,怎么就看上他,讓他過來做事了,原來在二姑娘的眼中,自己竟是還有這么多本事的嗎?
一時心中也很高興,覺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沒用的人。
“二姑娘只管吩咐就是,小的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負二姑娘的期望。”若不是二姑娘慧眼識珠,他哪來這樣的機會,怕是一輩子都得在莊子上種地種到死了,現在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他必然是要抓住的,不好好做事,不止是對不起二姑娘,更是對不起他自己。
見狀,江二丫就點了點頭,道:“我開了家皮毛鋪子,需要收購些皮毛,我覺得這活兒交給你來做比較合適,皮毛的質量、價格,這些方面你都比較了解,對周邊的環境應該也是有所了解,也知道該去哪里收購,這活兒,你應該是能做的吧?”
話說完,目光就看了過去。
石敢闖就連忙應聲:“不瞞姑娘,小的對這些方面,確實是比較擅長的,雖然打獵的本事不行,但對于皮子的好壞,卻是看得清楚的,這活兒小的就能干,姑娘只管交給小的來辦就是了。”
這活兒并不難,他絕對能做好的,心下也安心大半,別的他未必能成,但幫忙收購皮毛這事兒,真難不住他。
心下也暗自欣喜起來,這活兒自己若是做好了,以后就能一直在二姑娘手底下做事,每月拿份月錢,這日子可不知要輕快多少。
見他應承下來,江二丫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行,既然你能做,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來,暫時就做個管事,我會挑幾個人給你幫忙,回頭你帶著人,四處多收些皮毛回來,鋪子里等著用。”
雖說鋪子那邊的事情,陳福來也有讓人去外面收購,但那些有點不夠用了,自家開的鋪子,貨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聽著一來就讓他做管事,石敢闖面上也帶出喜色來,連連作揖:“小的多謝二姑娘,小的以后一定盡心竭力為二姑娘辦事。”
二姑娘讓他做管事啊,以后他也是石管事了,想到這兒,他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來之前還滿心忐忑不安,生怕把他給遣回去了,結果呢,現在他居然是個小管事了。
江二丫就擺了擺手,道:“行了,我也不講究那些虛的,以后好好做事即可,有什么為難之處,到時候只管來找我就是了,暫時你就先在鋪子那邊安置吧,鋪子那邊,多聽陳掌柜的。”
石敢闖自是連聲應是,滿心感激,若不是二姑娘不講究虛禮,他都想跪下來直接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