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租了下來,江二丫就把這鋪子交給陳福來打理。
“你回頭找人來把鋪子修整一下,鋪子里需要用到的人,也都安排起來,人手不夠就跟我說,所花用的每一筆錢,都需要清楚的記錄下來,到時候我要查看的……”
她細細的交代了一番,隨后就準備離開了。
陳福來跟著送出來:“姑娘慢走。”
“行了,你留下忙自己的就是,就不必送我了。”江二丫朝他擺了擺手,就準備上馬車。
突然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姑娘,真是好巧,在這里遇到你。”周聞書一臉驚喜的小跑過來,身后還跟著個書童在后面追著。
江二丫轉頭,一見是他,不由也帶出笑意來,朝人抬腳走了幾步,隨后就微微屈身行了一禮:“周公子,是你啊!”
“左姑娘,你怎么在這兒?”他問著話,還打量了一眼候在旁邊的陳福來,剛才是看到左姑娘在跟這人說話來著,見此人低眉順眼,看著像是個管事的樣子。
注意到他的神色,江二丫就笑了笑,指著旁邊的鋪子開口道:“這鋪子我剛盤下來,準備做皮毛生意,剛才是來看這鋪子的,這是我鋪子里的掌柜,以后這邊的生意就交給他來打理。”
周聞書聽得一陣驚訝,她才多大點,居然就自己開鋪子了,又想到自家阿娘有提過,說左夫人很是能干,自己打理生意,攢下不少私房,倒是沒想到,左二姑娘居然也有這樣的本事。
“你可真厲害,都能自己開鋪子做生意了,我還比你大幾歲,卻是一事無成。”說到這個,都不免有些羞慚,這些年來,他除了讀書,好像都沒有干過別的事情。
也怪不得阿娘說左家的姑娘很能干,之前他還沒太在意,現在看來,阿娘還真說對了。
聞言,江二丫抿嘴笑了一下,道:“可不能這樣說,周公子從小讀書,詩詞文章學得極好,以后必然是個有大出息的,我一個姑娘家,可不敢跟你比。”
男兒郎不管做點什么,都比女兒家容易的,就算讀書,人家也能參加科考做官,而自己讀書,也就是讓自己聰明幾分罷了,可是沒有別的機會的,當然,讀書也不只是這一點,至少她能寫會算,對做生意也是很有幫助的。
聽到她說自己有大出息的話,周聞書也不由輕輕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在她的眼中,想來也沒有太差吧。
“公子,這是買好的桂花糕,小的在付錢,你怎么就先走了啊,害得小的在后面追了一路。”書童有些氣喘的把一包桂花糕遞到面前。
聽到這話,周聞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江二丫一眼,扯了下面前的書童,小聲訓斥道:“亂說什么呢,沒見到這里還有人。”
書童只一路盯著自家主子,還真沒顧得上別的,這轉眼一看,竟是位漂亮的姑娘,頓時有些意外,又覺得有些失禮,連忙一個勁的作揖。
“還請姑娘勿怪,是小的一時匆忙,竟是沒注意到姑娘。”
江二丫擺了擺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周聞書則是從他手里拿過那包桂花糕,揮了下手道:“退一邊去,別沖撞到左姑娘。”
隨即,就將桂花糕遞到江二丫的面前。
“左姑娘,這是徐記的桂花糕,味道很是不錯,家里阿娘就很喜歡,我時常買來孝敬她,今兒姑娘也嘗嘗這桂花糕!”
眼見一包糕點就遞到自己面前來了,江二丫一時有些為難起來,是接好還是不接的好,不接吧,又有些不近人情,但接了吧,似也不太對。
“這……不好吧,還是拿回去給趙夫人吧!”
“不要緊,這是給姑娘的,我阿娘經常吃,倒也不差這一口,再說了,鋪子就在那邊,回頭我再去買一包就是了。”
他說著,就將糕點塞到她手里了,再要不接,糕點可能就要掉到地上去了,無奈之下,只得伸手接了過來。
“那就多謝你了!”一時間,也很是無奈,隨便收人的東西也是不好,上回他們家的謝禮,那算是應該收的,但現在這個,一包糕點,好像也不算什么。
見她收下,周聞書也很是高興,擺了下手,道:“不過一包糕點,倒不必說什么謝不謝的了。”
他說完,就又轉頭看了一眼鋪子,開口道:“這鋪子是賣皮毛的啊,倒是不錯,等回頭鋪子開張,我讓人過來買些皮子回去,給我阿爹、阿娘做衣裳穿,到時候指定又要夸我是個孝順兒子了。”
說著這話,他自個也笑了起來。
不過江二丫卻是提醒他道:“我這鋪子剛開的,沒什么好皮子,多是些兔皮、羊皮之類的,這樣的皮毛衣裳,怕是不太符合他們的身份,要不還是等我回頭尋到些好皮子,你再拿去孝順他們。”
她都有點汗顏,太過普通的皮子,怎么拿得出手嘛,回頭一說,還是在她鋪子里買的,她都覺得怪不好意思了。
“這也沒什么要緊,普通的皮子不好穿出門,在家里穿穿也是使得的,再說了,我這做兒子孝敬的,他們又哪還會嫌棄。”周聞書說得不甚在意。
江二丫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尋思著,回頭還是讓人多打聽一下,看能不能尋一些好皮子,在鋪子開張那一天拿出來賣,也能增添些生意,或是打響名頭什么的。
不過她這也就是小打小鬧的生意,跟那些大商號是沒得比,也比不過,且先這么著吧,回頭生意若是做起來了,再尋思怎么做大做強就是了。
“就這么說定了,等你鋪子開張的時候,我一定來給你捧場。”
見他這般,江二丫就擺了下手,道:“也不必親自到場,打發個人過來就是了,而且你不是也要每日讀書么,若是耽擱了正事,多不好。”
她鋪子開張,也不過是些許小事罷了,哪值得讓他不上學,特意跑這一趟的,要是讓趙夫人知道了,心里還不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