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東來伸手撫摸桌面,也嗅到油漆的痕跡。未來岳父的手藝真不錯,把舊家具裝飾得跟新的一樣。
他心里感激兩位老人的付出。
一回頭,沒看到靜安。
侯東來去找靜安,卻看到靜安站在廚房里,扎著圍裙,在刷洗灶臺,還有抽油煙機。
侯東來感慨地說:“靜安,你把房間收拾得真亮堂。”
靜安淡淡地說:“我還有點用啊?你不掛我電話了?”
侯東來聽到靜安的口氣是賭氣的,他也覺得自己白天掛電話,有點過分。
侯東來從身后輕輕地?fù)ё§o安的腰:“對不起——”
靜安板著臉:“對不起——就完了?”
侯東來輕聲地唱歌似的拉著長音兒說:“那你說咋辦?”
靜安說:“罰你刷馬桶,刷一天。以后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你就刷一周,一個月,一年——”
侯東來笑了,親昵地捏捏靜安的臉頰:“就這一次,以后不會再犯。”
靜安不依不饒:“是不是我答應(yīng)嫁給你,你就變了,變得不把我當(dāng)回事,還在電話里吼我,掛電話——”
侯東來摟緊靜安一疊聲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就這一次,以后再犯,你就削我!”
靜安撲哧笑了,嗔怪地橫了他一眼:“我能削動你嗎?還是罰你刷馬桶!”
侯東來嗅到靜安身上的香皂味,忍不住往靜安身上貼:“這么好聞?洗澡了?”
靜安被侯東來逗笑了:“少來這套,刷馬桶去!”
侯東來說:“先干點別的唄,我還沒去看看床呢。”
靜安故意板起臉:“看什么床?刷完馬桶再看。”
侯東來說:“馬上刷,馬上!”
侯東來果然轉(zhuǎn)身往衛(wèi)生間去了。
靜安咬著嘴唇笑。
對待男人,不能一味地板著臉,要不時地給他一個笑臉。
但也不能總是笑臉,該生氣也不能忍著,不能太慣著他。
侯東來走進衛(wèi)生間,掀開馬桶蓋,卻發(fā)現(xiàn)馬桶锃亮,伸手一摸,光滑如新。
他心里感動,知道靜安就是要一句話。
馬桶早就刷得干干凈凈。這個女人,太能干了。
侯東來還是象征性地拿起旁邊的抹布,把洗手池和馬桶又擦拭一遍,衛(wèi)生間的地面也拖了一遍。
一抬頭,靜安笑吟吟地站在衛(wèi)生間的門口。
靜安嗔怪地說:“誰讓你拖地的?”
侯東來笑著說:“我想多干點,討好你。”
靜安笑著,不說話。
侯東來洗干凈手,往靜安臉上抖著水珠:“這回,夠格兒去看床了吧。”
靜安不說話,轉(zhuǎn)身走了,往臥室去。
侯東來快步跟上去。
臥室里,裝飾得溫馨又曖昧。暗紅色的窗簾,暗紅色的床單,旁邊床頭柜上,擺著兩只水杯,也是暗紅色的。
水杯里,倒了半下開水。
兩人都有這個習(xí)慣,晚上做完這件事會口渴,都不想下地去倒水。
這回好了,水杯里的水都倒好了。
侯東來摟住靜安倒在床上,貼著靜安的耳邊說:“明天我們?nèi)ヮI(lǐng)證,今晚先試試床吧,看床結(jié)實不結(jié)實——”
新買的床很結(jié)實,兩人在床上折騰了半天,雙人床只是輕微地發(fā)出一點聲音……
兩人躺在床上喝水,半杯水喝完,侯東來忽然跳到地上。
靜安以為侯東來還要去倒水。半杯水有點不解渴。
不料,侯東來跳到地上,彎腰在地上找什么。
靜安好奇地問:“你找什么?”
侯東來也不說話,還是彎腰在找。
靜安好奇地趴在床頭,看著侯東來在干什么。
侯東來在床下看來看去,還用手摸著床,又摸摸地。
靜安說:“你在干嘛?”
侯東來說:“剛才大床有點聲音,我看看,是哪發(fā)出來的聲音。”
靜安忍不住笑了,笑侯東來在這件事上這么細(xì)心。
她用力地在床上顛動了一下,床沒有發(fā)出聲音。又使勁動了兩下,床還是沒有聲音。
侯東來看著靜安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你一個人動,不行,需要兩個人動。”
他臉上憋著笑呢,說著,那張笑臉湊過來,溫?zé)岬拇皆陟o安的臉上啄了一下。
……
第二天早晨起來,靜安一睜開眼睛,又看到侯東來在床下忙乎。
光裸的肩膀,線條清晰,弧度很圓潤,透著一種力量。
靜安忍著笑,問道:“還找呢?”
侯東來說:“找到了,已經(jīng)墊上。”
靜安說:“你得記著點,以后在房間里不能不穿衣服。”
侯東來說:“今天家里不是就咱倆嗎?”
他嘴里雖然這么說,卻伸手馬上去穿衣服。
他是一個講規(guī)矩的人,不用多說,他就會把這件事當(dāng)成一件鐵律去做。
每天早晨,靜安是要看書的,但有侯東來在身邊,她不想看書,她沉溺在這種愛的感覺里,不想做任何事。
侯東來說:“今天早晨我做飯,你不用起來了。”
他出去了,把門輕輕地關(guān)嚴(yán)。
靜安躺在松軟的床上,看著新樓,看著窗外的樹梢,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她完全換了一種生活,過去看大樹,都是看的樹根,現(xiàn)在住在五樓,看的是樹梢。
這感覺,好像跟藍天白云做了鄰居,伸手就能把潔白的云朵摘下一朵,掛在房間里做裝飾。
那種舒適,安逸,靜謐,溫馨的感覺,一波一波地涌上來。
靜安總是有點恍惚,哪怕就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住在樓房里,已經(jīng)睡在床上,她還是有點不相信,幸福就這么到了自己手里?
這么好的男人,就歸自己了?
聽著廚房里隱隱地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那種幸福的感覺更強烈。
她舍不得把這時光都用在床上消磨掉,還是起床了。
侯東來扎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洗豆角呢。
兩人的家還沒有全部搬過來,沒有菜板,只有靜安拿過來的電飯鍋。
靜安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看著侯東來在干活。侯東來身材不胖不瘦,個子不高不矮,怎么看怎么舒服。
伸手過去,摸到侯東來的腰,結(jié)實,溫暖,骨頭外面裹著一層勻稱的肌肉,很有彈性,摸起來的感覺有種不一樣的心動。
侯東來頭也不回:“別亂摸,摸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