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濤這兩天,過得春風得意。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前天晚上,艷子給葛濤打電話,說包了餃子,還剩一盤,想讓他回家吃餃子。
鬼使神差,葛濤就回去了。
回家之前,葛濤還在鏡子前面,刻意地捯飭了一下,洗了澡,吹了頭,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褲,騎著摩托回家。
一進屋,就看到桌子上擺著一桌飯菜,還有兩杯酒。
艷子看到葛濤進屋,笑著說:“六哥,我腿腳不方便,我就不站起來了,你去洗手,咱倆喝點。”
艷子的旁邊,擱著兩只拐杖。
那兩只拐杖,讓葛濤心里很愧疚。
葛濤坐在桌前,端起酒杯。
艷子端起酒杯說:“再有一個多月,我的腿就差不多能下樓,到時候,就跟你去離婚。”
葛濤說:“今晚不說這個,就喝酒。”
兩人推杯換盞,葛濤喝多了。他的酒量還不如李宏偉呢。
艷子伸手過去,撫摸著葛濤的臉:“六哥,我是答應跟你離婚,可我心里還有你,我放不下,咋辦呢?”
葛濤心里不忍,攥住艷子的手。
艷子兩只眼睛里都是淚水,她哽咽著說:“六哥,將來離婚了,我們就沒有機會在一起,今晚你別走了,你疼疼我——”
葛濤看著艷子泫然欲泣,無法松開艷子的手。
艷子呢喃著說:“六哥,我太苦了,你疼疼我,就這一次,你不用把我當成我,你就把我當成舞廳里的女人,行嗎?”
葛濤心里揪著似的難受。他對不起艷子。
當初娶艷子,他是很復雜的。現在和艷子離婚,也一樣。
葛濤一下子把艷子摟在懷里,不忍松開。
這一晚,葛濤的摩托在樓下停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摩托才被他騎走。
艷子并沒有纏著他,也沒再給他打電話。
他放松之余,心里還有點不是滋味,自己的魅力減弱了?艷子咋不纏著他?
李宏偉一看他騷包的樣子,就知道怎么回事。
李宏偉提醒他:“六子,既然要跟艷子離婚,就徹底分開,要是不想離,就好好跟艷子過,別三天兩頭還往家嘚瑟。”
葛濤說:“沒辦法,你六哥的魅力就在這兒呢,誰跟我一次之后就上癮,不找我都不行。”
李宏偉存心要打擊葛濤:“在我面前你可千萬別吹,一吹,牛皮就吹破。你跟靜安也處了一段時間,靜安咋不找你了呢?”
葛濤被李宏偉揭了傷疤,很不高興,他斜睨著李宏偉:“你這兩天腦袋不疼了?田小雨不找你麻煩了?”
李宏偉冷笑著掃了葛濤一眼:“我打到你的七寸上了吧?六子,你不是糊涂人,我挑明了說吧,你也不是多稀罕靜安!”
葛濤眼睛立了起來:“誰說的?”
李宏偉說:“我說的,你現在要靜安跟你,就是因為靜安不跟你了。你甩女人行,靜安甩你,你就受不了,非要挽回個面子,我沒說屈你吧?”
葛濤賴唧唧地笑著說:“我和靜安是真愛——”
李宏偉當場戳穿他的謊言:“真愛個屁?你前天晚上一夜沒回來,是艷子給你找走的吧?你這邊說稀罕靜安,那邊還跟艷子扯犢子,你的嘴就是個破車!”
葛濤有些不是心思:“我和艷子不是還沒離婚嗎?”
李宏偉說:“你們都已經定好,馬上就要離婚,你還嘚瑟地回去跟艷子扯犢子,萬一艷子懷上孩子呢?這婚你還離嗎?”
葛濤隨意地說:“懷了就生吧,反正我有錢,能養得起。”
李宏偉說:“你說你還丁個人嗎?你要跟艷子離婚,還讓艷子懷孕。這邊還糾纏靜安跟你,你說你還是個人嗎?我要不是小時候就知道你這個德行,我不會跟你一起共事!”
葛濤拽了拽褲腰,抖了抖褲子里的鈴鐺穗:“我就這點愛好,啥時候武功廢了,我才能消停!”
但他又馬上跟李宏偉發誓:“但我心里對靜安是最好的,真愛!”
李宏偉說:“你一說這話,我都惡心!”
葛濤忽然回頭,看著李宏偉:“你咋知道艷子找我喝酒?是不是你家田小雨說的?”
李宏偉說:“這回的事兒跟小雨沒關,是艷子自己給小雨打電話,說你們倆到一起了!你還離婚嗎?”
葛濤眼睛瞇縫著:“離呀。”
李宏偉說:“那要是艷子懷孕了呢?”
葛濤說:“哪那么準成?”
李宏偉說:“你呀,你早晚死在這上面!”
葛濤有些不高興:“你咒我干啥?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李宏偉把桌子上的煙盒扔到葛濤臉上:“生吧,我看你咋生氣的?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成天跑騷!”
葛濤不悅,瞪著李宏偉:“別跟我嘚瑟,你腦袋不疼了,就把我忘了是不?以后你腦袋再疼,我就不給整藥了!”
葛濤跟祁少寶在一起,想不干壞事都難。
祁少寶現在普通的玩法都不玩了,經常是吃了藥之后,找幾個女人一起出去嘚瑟。
葛濤參與了一次之后,有點后怕。后來祁少寶再找他,他就找借口躲開。
他知道哪些東西可以碰,哪些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碰了就墮入萬劫不復。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劉艷華就是個例子。
好在這東西吸了一次沒啥癮,戒了也就戒了。要是再吸幾次,想戒就難。
正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九光的號碼。
葛濤笑了,對李宏偉說:“咱倆打賭的,九光找我肯定是好事,要是好事,你請我吃飯。”
李宏偉說:“十個羊肉串,一碗冷面。”
葛濤說:“再加個條件,把靜安找來,一起喝點。”
李宏偉一腳向葛濤踢去:“滾犢子!你這樣的,配不上她!”
葛濤接起九光的電話,聽到九光說的話,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并向一旁的李宏偉伸出兩根手指,擺著勝利的手勢。
李宏偉納悶兒,九光怎么突然找葛濤呢?啥事?肯定沒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