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濤從他的房間里出來,聽到靜安的聲音,知道靜安來送電話費。
李宏偉一見葛濤,笑著說:“六子,快來,謝謝你的大恩人。”
葛濤蒙頭蒙腦:“啥玩意?沒整明白,就讓我磕頭啊?”
李宏偉說:“澡堂子問題,應該是解決了。”
葛濤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宏偉,看看靜安:“誰給解決了?”
李宏偉說:“靜安,你妹子。”
葛濤不相信地看著靜安:“她有啥能耐,她也不懂工程的事。”
李宏偉說:“你和我都懂工程,但我們掉進框架里出不來。靜安不懂工程,她的辦法就是跳出框架的辦法。”
李宏偉越說越興奮,兩眼灼灼放光,他已經完全想到了辦法。
葛濤有點擔心地看著李宏偉:“你腦袋不疼了?不是回光返照?瘋了?”
葛濤伸手去摸李宏偉的額頭,被李宏偉一手打掉:“說正經的,我沒瘋,我想到辦法了,六子,咱倆這回要唱一出大戲。”
葛濤不解:“咋唱啊?要我說,找點人往他家院子潑點豬血,扔點死貓兒死狗,嚇唬嚇唬,就差不多。”
李宏偉說:“你的辦法要是不行呢?”
葛濤說:“直接找車,把他平地搬走!”
李宏偉說:“你的辦法太粗魯,萬一鬧出人命,咱倆都得完蛋!”
葛濤說:“要是今年沒清理干凈,影響也不好,再說輸給九光,你愿意啊?”
李宏偉說:“六子,你現在是走正道,不能再用其他辦法,否則的話,你就只配干臟活。”
葛濤生氣,要揍李宏偉。
李宏偉連忙說:“我有辦法,一定能把澡堂子整明白!”
葛濤不太相信:“啥辦法?”
李宏偉笑了:“天機不可泄露,先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去談判。”
靜安不知道自己的辦法好不好使,她就是腦子里冒出這么個想法。過去的閑書看得太多,腦子偶爾有感覺,她就能用上一下。
靜安把電話費給了葛濤。葛濤不收。
李宏偉說:“六子,你把錢收起來吧,靜安不可能要你這點錢。澡堂子如果解決了,你就給靜安備一份大禮。”
葛濤痛快地說:“行!別說一份大禮,讓我投懷送抱也行!”
靜安沒搭理他,吃飯完趕緊走,她還要利用午休的時間,回家看看功課。
靜安出了長勝,葛濤跟了出來。
靜安說:“六哥,你不用送我,也不用感謝我,回去吧。”
葛濤說:“三個月過去一個月了,你再等我倆月。”
靜安回頭看看葛濤:“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我不會吃回頭草!”
葛濤也鄭重地說:“我不是回頭草,我是回馬槍!”
靜安氣笑了:“我是正經過日子的女人,你呀,不是正經過日子的男人。想結婚我也不會找你。”
葛濤說:“那不結婚,你做我相好的。”
靜安被他說得急躁起來:“別玩了,好好跟艷子過吧,艷子對你是真好。”
葛濤嘆口氣,看著靜安的臉:“你根本就不懂一個男人的心。男人從來不會因為女人喜不喜歡他而動心。男人只喜歡自己想喜歡的女人,哪怕這個女人是個妖精,男人該喜歡還喜歡。”
靜安說:“去吧,你喜歡妖精去吧,我是人。”
靜安騎著自行車走了。
葛濤在后面大聲地說:“兩個月,記住了,還有兩個月,你要是敢在兩個月內結婚,你看我咋作你!”
靜安沒搭理葛濤,她認為葛濤自說自話,他自己說去吧,痛快痛快嘴而已。
——
葛濤回到辦公室,李宏偉把想法跟葛濤說了,葛濤眼睛一亮,斜睨著李宏偉。
他有點不相信:“這是靜安想出來的辦法?”
李宏偉說:“公廁這個主意,是九光幫我們想的,靜安剛才跟我說的。花園,是靜安的提議,澡堂子,是我的提議,三個提議,合成一個計策,咋樣?”
葛濤向李宏偉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這要是成了,我們還省了一筆現金。宏偉,我太稀罕你了,你跟我做事太合手,我得送你點啥!”
李宏偉說:“這是咱倆的事業,不需要你來這套虛頭巴腦的。”
葛濤說:“你別把錢都給田小雨,你得留點后手。”
李宏偉橫了葛濤一眼:“別挑撥離間。”
葛濤說:“我說的是真的,不是逗你玩。上次田小雨在長勝作的一出,我替你后怕。你聽六哥的沒錯,我葛濤不會坑兄弟。市府這個地盤不錯,等蓋完樓,咱倆一人留一個樓。”
葛濤又叮囑李宏偉:“別告訴任何人,財不外露,現在不像過去,有點錢都顯擺,大金鏈子套在脖子上,滴里當啷,這不行了,容易招賊。”
李宏偉說:“你還是想想送給靜安什么。”
葛濤說:“送給她,不就是送給我嗎?她這樣的女人,做老婆正好。”
李宏偉給了葛濤一杵子:“你怎么又打她主意?她跟姓侯那個人,處得挺好。”
葛濤也不在意:“再好也沒有我和她的關系好,你不懂,不跟你說了。”
李宏偉盯著葛濤打量:“你別壞了靜安的婚事。”
葛濤說:“我成全她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壞了她的好事。對了,啥時候找澡堂子談判?”
李宏偉說:“宜早不宜遲,拿上所有材料,跟他約時間。”
葛濤說:“這家伙連面都不肯見咱們。”
李宏偉說:“你答應他所有要求,你看他見不見?”
葛濤笑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唄?這不就是騙嗎?”
李宏偉鄭重地說:“這叫計謀。到時候我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舉攻下敵人的碉堡!”
葛濤說:“沒問題。”
李宏偉又鄭重地問:“六子,我讓你調查姜老板的家族成員,你調查了嗎?”
葛濤說:“姜老板很簡單,兩個兒子都考上大學,一個兒子腦筋有點轉得慢,以前在澡堂子跟他爸一起干。”
李宏偉說:“他媳婦呢?”
葛濤說:“姜老板她爸有病,他媳婦在家照顧公公,公公去年過世了,他媳婦在家待著,沒啥事。”
李宏偉說:“無懈可擊唄?”
葛濤說:“也不是,姜老板有個弟弟,在外耍錢,一年不少輸——”
李宏偉說:“這就解釋通了,姜老板為什么執意跟我們要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