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新來了一個男同事,姓張。他的年齡比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都大。大家都跟孫儉一樣,叫他張哥。
張哥是從下面的局里調上來的。
這天晚上,張哥請吃飯,孫儉就沒張羅要請孔廠長的事情。
張哥請大家去了一個小飯店吃飯,他給大家倒酒的時候說:“吃飯不是重點,吃完飯,我請大家到KTV去唱歌。”
徐佳說:“我吃完飯就得走,沒時間去唱歌,老公孩子等我呢。”
靜安也說:“我不能喝酒,我也得去接孩子。”
張哥不高興:“我第一次請你們吃飯,這么不給面子?將來還咋共事?”
孫儉就說:“張哥發話了,今晚大家一起玩,我好不容易在老婆跟前請下假,誰也不許走。靜安,我知道你單身,孩子讓別人接。徐佳,把你老公電話給我,我給他打,就說咱們單位加班,誰也走不了!”
徐佳和靜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是想走,關系就不弄僵了。兩人只好留下。
吃飯的時候,靜安沒喝酒,她之前跟李科長撒謊,說喝酒過敏,她就要把這個謊言進行到底。
但孫儉和徐佳都揭破了她的老底兒。
孫儉說:“靜安,你那是糊弄李科長的,你糊弄我不好使。”
徐佳也說:“靜安不喝,我也不喝。”
靜安弄得很尷尬。
喝酒的時候,張哥給大家倒酒。孫儉卻搶過酒給靜安倒酒。“靜安,我知道你的酒量,我也不擯你酒,你也不許偷奸耍滑,不許跟我們玩心眼兒。”
孫儉一口一個“靜安”,看著挺親近,靜安卻總覺得不是滋味。還不如他叫“小陳”,讓靜安更放心。
端起酒杯碰杯的時候,孫儉的手指,碰到了靜安的手指。靜安馬上撤了回去。
大家喝完酒,一起往外走的時候,孫儉摟了一下靜安的肩膀:“大家一起走。”他的另一只手,也摟了一下徐佳的肩膀。
靜安和徐佳對視了一眼,眼里都有對孫儉的厭惡,但又不能拒絕得太明顯,不敢讓領導下不來臺。
徐佳假裝去衛生間,躲過了孫儉的咸豬手。靜安假裝回身拿包,也躲開了。
四個人站在飯店門口等車的時候,過來兩輛三輪車。
張哥說:“孫哥,咱倆一輛車,兩位女士一輛車。”
孫儉卻忽然身手敏捷,一把抓住靜安的手,帶著靜安上了另外一輛三輪車:“我和靜安一輛車,你們一輛車,不是有句話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靜安連忙坐到三輪車的另一面。本意,她想跳下車,但拒絕得太明顯,不能太得罪孫儉。
否則,孫儉想給靜安穿小鞋,那可太容易。
她是個臨時工,不敢太得罪孫儉。
張哥和徐佳上了一輛三輪車,他讓車夫把車拉到長勝。
靜安不想去長勝,但她說了不算,也不能阻攔。
長勝,當時算是KTV包房最好的場所。白天鵝屬于吃喝玩樂一條龍的,檔次高,一般人也花不起錢。
據說到白天鵝去玩,沒有一千打底就別進去。
到葛濤的長勝去玩,當時桌底四個果盤,四瓶啤酒,寓意四平八穩,一共是99元。服務生的小費包括在內。
另外再喝啤酒,5元一瓶。
房間里有一臺電視,一臺VCD,服務員負責點歌,也可以陪你唱歌。陪你唱歌,你要付小費。
如果不找服務員唱歌喝酒,如果就是四個果盤四瓶啤酒的話,他們四個人也就花99元。
能唱,能跳,能喝,能鬧,這當時在安城的價格,就是很親民了。
眾人到了長勝,已經快到晚上七點。
這時候,長勝門前的車已經排了兩排,門口有出來的客人,有進去的客人,很是熱鬧。
小姚看到靜安,沖靜安打個招呼。
小姚看到靜安和其他人一起來的,穿衣打扮,他猜到八九分,應該是靜安的同事。
小姚穿過狹長的走廊,來到里面的辦公室。李宏偉和葛濤正在辦公室里算賬。
看到小姚,李宏偉問:“找六哥啊?”
小姚輕輕地搖搖頭,沖他使個眼色。
李宏偉會意,對葛濤說:“我去辦點事。”
葛濤說:“整什么鬼子六的事兒?”
小姚說:“我找李哥有點私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