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啊,愛啊,都抵不住饑餓和生存。成年人,不能把自己丟在愛河里喝個夠,還得生存,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工作,孩子,理想,哪些事,似乎都比男歡女愛重要。
靜安決定放棄葛濤,努力地過自己的日子,她的日子有冬兒,有工作,有理想,這就足夠了。
她盼著早一天開庭,把冬兒接到自己身邊生活。
崔書記員給靜安打傳呼,把她找去。
在辦公室里,崔書記員說:“你的案子,暫時不能開庭——”
靜安一愣,九光又使了什么手段?
崔書記員說:“周九光也提交了一些證據,我們要調查審核,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靜安說:“他提交了什么證據?”
崔書記員說:“對你不利的證據——”
靜安納悶,自己有什么不利的證據呢?
崔書記員說:“小周說你跟幾個男人,保持不正當的關系,他說你的環境,不利于冬兒的生活——”
靜安氣惱地說:“他那是胡說八道,那你們要調查?”
靜安心里想,他們調查清楚,也讓九光明白明白,自己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但她又想到了葛濤。
靜安說:“崔哥,我有一個男朋友,你不用調查了,我直接告訴你。”
崔書記員說:“只有一個?”
靜安直率:“我哪有那么多的時間處好幾個?再說了,我處那么多干啥?我又不是動物,沒感情的,瞎處啥呀?”
崔書記員笑了:“你說一個,是誰?聯系方式——”
靜安猶豫了一下,又一想,不用猶豫,葛濤的名字,肯定在九光的名單上,還可能是第一個。
靜安說:“葛濤,他的電話,必須告訴你?”
崔書記員說:“這個名字,周九光已經告訴我了。”
靜安想到,葛濤說他月底結婚,就說:“崔哥,我們倆處對象的時候,他是單身,我也是單身,不過,他說這個月底他結婚。”
崔書記員抬頭,注視著靜安,以前,他說話口氣平淡,這次,他疑惑地問:“你們都是單身,他怎么月底結婚呢?不是跟你?”
想起這件事,靜安也難受。
想了想,靜安把她和葛濤這段相處的經歷,簡單地跟崔書記員說。
靜安說:“我是二婚,他沒結過婚,他們家不同意他娶我,他們家又催他結婚,他就決定跟別人結婚。”
崔書記員說:“哦,是這樣啊,那我都記上,我會派人去調查核實。其他的呢?”
靜安說:“其他的沒有了,都是九光捏造,誣陷我,他以前就這個熊樣,我只要說離婚,他就認為我在外面有相好,你們盡管調查吧——”
崔書記員說:“行,你等消息吧。”
靜安想,這次調查,自己肯定沒問題。不過,她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周九光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會輕易地放棄女兒的撫養權。
自己還有沒有什么,更有利的條件,打敗九光呢?
那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強大,變得更有利于女兒的生活和學習!
對,就是這些。
怎么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強大,對女兒更有利呢?
那就是工作賺錢,讓自己變得富裕。那就是寫作,讓自己變得更有名氣。
靜安又去了一趟大院,這次高偉在,不過,調動工作的事情暫時還沒有機會。
高偉見靜安失望,就說:“老妹,別失望,你的優勢是你年輕,你敢闖敢干,你還努力學習,早晚會有機會的,別急。”
靜安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進大院的機會,但是,高偉說的她年輕,敢闖敢干,努力學習,這些是對的。
進大院工作的事兒,也需要自己不斷地增加名氣。怎么增加名氣?寫小說,投稿,參加比賽,這些,都能讓自己增加名氣。
靜安白天出攤,晚上回家,拿出一半時間看自考的書籍,另外一半時間,就是寫長篇。
這之間,她寫了兩個短篇小說,已經給文化館的崔老師送去了。
過了幾天,崔老師給靜安打傳呼,說她那兩篇小說不錯,已經幫她投稿短篇小說的比賽。
靜安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參加的是長篇小說的比賽。
這次去大院見高偉,高偉也讓她參加征文比賽。
努力吧,總會有機會的,要是不努力,那是一絲兒希望都沒有。
賣冷面這個生意,現在也不好做。
看到賣冷面掙錢,小城里的人,就一窩蜂似的效仿,步行街把頭,已經一字排開,有4家賣冷面的,還有一家賣切糕的,一家賣粘火勺的,一家賣麻花的。
僅僅是步行街的把頭,就有這么多家賣吃的小買賣,眼看著收入減半,靜安也著急。
這天,二平到街里買衣服,買完衣服,坐到靜安這里吃冷面。
二平說:“六哥要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靜安說:“知道。”
二平吃驚地看向靜安:“他要結婚了,你咋一點反應都沒有?”
靜安苦笑:“我反應啥?有用嗎?他不敢娶我,那我們就這么一直過下去?”
二平生氣:“那就一直過下去唄,娶你又能咋地?有結婚證還能當了離?”
靜安心里有苦澀:“二平,我還有個事沒跟你說,前兩天崔書記員把我找去,說九光捏造了我一些跟六哥在一起的事,說我作風有問題,你說我跟六哥在一起不結婚,那不正好讓九光說對了嗎?”
二平氣咻咻地:“他說對啥呀?他胡謅八咧,滿嘴噴糞,六哥是單身,你也是單身,你們倆在一起,啥作風問題啊?”
靜安搖搖頭:“他外面有女朋友,可能還有別的亂糟糟的事情,我能經得住查,他能經得住嗎?到時候別把他扔進去。”
二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靜安:“你還為他著想?他都要結婚了,管你死活嗎?”
靜安說:“二平,這件事,以后都不要跟我提了,也不要跟我提他的名字。”
二平有些沮喪:“那我跟你說點別的事,長勝現在,徹底不點歌,舞臺都撤下去了。”
靜安心里空落落的,那個舞臺,承載了她的很多夢。
二平從包里翻出煙盒,遞給靜安一支,靜安沒要。
靜安說:“在外面抽煙的女人,大家都不擱好眼睛看,你也別抽了。”
二平說:“你現在咋這樣呢?啥都怕。”
靜安說:“我以前也怕,當時為了掙錢,不得不那么做,現在從舞廳出來,我自然要戒掉這些東西。”
二平點燃了煙,吸了一口,說:“現在,這一行也不好干,過去拉拉手,跳跳舞,聊聊天,喝喝酒,就把錢賺了,現在,客人越來越滑,越來越刁,越來越不是揍兒,跳個舞也不老實,上下摩挲,膈應死人了,還要領你走——”
靜安說:“那,你咋打算的?”
二平噴出一口直直的煙霧,說:“我也打算退出來,跟你一樣,也做生意。”
靜安驚喜地看著二平,:“開旅店?”
二平點點頭:“我在找地址。”
靜安說:“你錢夠了?”
二平說:“還差點——”
兩人聊天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說到李宏偉修路。
二平說:“你小哥現在修路呢,過去不是錢沒到位嗎?好像是謝哥幫他整到了資金,就開始修路了。”
靜安為小哥感到高興,不過,這件事,她也沒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