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賢語氣淡淡的。
“她那點活哪用得著幫忙……”
周世杰還沒說完,被周建賢打斷,他語氣森冷,“讓干什么就干,哪那么多廢話!”
“推我回房!”
周建賢喝了聲,周世杰乖乖起身,推他回了房間,還去打了熱水,伺候著他爹洗漱燙腳,再攙扶著上床。
等忙完了,周世杰也累得夠嗆,匆匆洗漱完,也回房睡覺了。
林雅音也累壞了,碗都沒洗,洗了澡后就去睡了。
二樓的房門打開,喬安安走了出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樓下,之前林雅音和周世杰在樓梯口爭吵時,她也聽到了。
她知道這個晚上不會太平,并沒進空間,一直在房間里偷聽樓下的動靜,果然沒浪費她的時間。
林雅音手里捏著個能讓周家送命的秘密,她不覺得這女人是在虛張聲勢,但她能肯定,林雅音絕對不會把這個秘密捅出去。
這女人唯利是圖,周家倒霉了對她沒任何好處,所以,林雅音會用這個秘密要挾周建賢要好處。
但周建賢會給嗎?
當然不會,這老東西心狠毒辣,他絕對不會放任這么大一個威脅在外面,最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所以,周建賢肯定對林雅音起了殺心,現(xiàn)在對她的那些好,只是飲鴆之前的蜜糖罷了。
喬安安當然巴不得他們斗得你死我活,可她也想知道那個秘密到底是什么,如果能從林雅音嘴里套出來就好了。
原本她也打算明早就將林雅音趕出去,但現(xiàn)在她也改主意了,在打探到秘密之前,林雅音還是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更放心些。
一夜過去,最先起床的是周建賢,他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鐘,哪怕昨晚并沒睡好,依然六點就醒了。
只是他腰傷未好,不能去院子打太極,甚至連穿衣服都做不到,只要稍一動彈,后腰就疼的很。
周建賢皺緊眉,他這腰傷不算嚴重,可恢復進度著實慢,而且他還用了周家的獨門膏藥,用的是最好的藥材,就算再嚴重的腰傷都能緩解,可用在他自己身上,卻收效甚微。
周建賢心情很沉重,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可他自己測脈沒查出來,去醫(yī)院用進口儀器也沒查出什么,醫(yī)生只說是身體衰老的正常現(xiàn)象。
可他去年年底才做的體檢,各項數(shù)據(jù)比很多年輕人都健康,只隔了半年不到,怎么會差別如此之大?
“周教授,人的衰老不是漸進的,而是斷崖式的,人到了某個年齡段,突然衰老都屬于正常現(xiàn)象,您這個年紀,正好屬于衰老的年齡段,半年都會有很大的差別。”
醫(yī)生是這么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可周建賢還是不信,他連六十都沒有,平時都堅持打太極,還注意保養(yǎng),絕對不可能這么快就衰老,肯定是身體出了問題。
不過周建賢也只是懷疑,并沒猜到喬安安身上,還以為是最近家里雞飛狗跳,他心情煩悶才影響了身體。
天大亮了,林雅音和喬安安都起來了,兩人在客廳撞上,林雅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點怵。
喬安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蹬蹬蹬地上了二樓,踹開周世杰的房門。
周世杰被巨響聲嚇醒,還沒反應過來,頭皮一陣劇痛,人被揪得離了床,是喬安安揪了他的頭發(fā)。
“我給了你一晚上時間,你居然還把那狐貍精留在家里,周世杰你好大的狗膽啊!”
喬安安拖著他往外走,周世杰頭皮都快揪禿了,慘叫道:“你先放開我,喬安安你個瘋婆子,大清早你他瑪又發(fā)什么瘋!”
“我瘋也是你們周家逼的,昨天我就說過,這個家有我沒狐貍精,有狐貍精沒我,我說話你不聽是吧?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怕是要上天了!”
喬安安力氣很大,周世杰只穿了個褲衩,被她像拖豬一樣,從二樓拖到了一樓,身上撞得青一塊紫一塊,沒一處好皮了。
周建賢聽到外面的動靜,急得顧不上腰痛,趕緊穿好衣服,摔了好幾跤才坐上輪椅,狼狽不堪地出來了,便看到自家蠢兒子,像死豬一樣被喬安安拖著,毫無形象可言。
“安安,這個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確實是世杰不對,是我沒教好他,你先消消氣,咱們坐下來好好談。”
周建賢賠著笑,好聲好氣地勸。
“沒什么好談的,街坊鄰居們都看到了,你兒子和這狐貍精光天化日搞破鞋,再讓這狐貍精待在家里,我的臉還往哪擱?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去找街道辦找婦聯(lián),這么大的滬市總有能給我做主的部門!”
喬安安抬起下巴,語氣很沖,不給周建賢一點面子。
必須把這老東西逼急了,她才能要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