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斤嗓門很大,從話筒里傳了出來,池昱都聽到了,他沒好氣道:“是福爾摩斯,福爾馬林是泡死人的,讓你讀書不好好讀,連名字都叫錯!”
“池老板也在啊,我讓兄弟們在查呢,有了消息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許三斤語氣變得客氣,還帶了些恭敬。
“讓他們別偷懶,越早查出來獎金越高!”池昱冷聲道。
“獎金有多少?”
“一個月內(nèi)查出來兩千塊,兩個月內(nèi)一千,三個月內(nèi)五百,超過三個月你也別干了,我不和廢物點心合作!”
“一個月內(nèi)肯定給你消息!”
許三斤斬釘截鐵地保證,他拿出一千塊給兄弟們打雞血,一個月內(nèi)肯定能查得清清楚楚,剩下一千塊他自己收了,給兒子攢錢娶媳婦。
池昱輕哼了聲,就知道這小子前幾天沒賣力查,非得見錢才肯下力氣。
喬安安在店里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才放心,她還給員工打了雞血,只要營業(yè)額超標,月底發(fā)獎金。
在店里吃了晚飯她才回家,周家冷冷清清的,只有周建賢和三個孩子在,周世杰和林雅音都去醫(yī)院了。
“爸,你和孩子吃了飯嗎?”
喬安安本來想視而不見,直接回房睡覺的,但看到周建賢臉色難得,這老頭每次吃了大虧,都是這個死樣子,她登時來了興趣,假模假樣地關(guān)心了句。
“還沒,你去做飯吧。”
周建賢聲音沙啞,他也是剛剛回的家,三個孩子都沒吃飯,他正打算帶孩子下館子,喬安安就回來了。
喬安安去廚房煮了四碗咸菜肉絲面,還每人煎了個蛋,當然,半顆蹬腿丸也沒落下。
三個孩子餓壞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面,周建賢雖然很餓,但他心情糟糕,沒啥胃口。
他連喜脈都沒診出來的事,同行有不少人知道了,其中有不少他的對頭,還打電話來奚落他,氣得他腦袋越來越疼,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那家藥堂的工作干不干影響不大,可他的名聲壞了,以后還有哪家藥堂請他?
周建賢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靠著那點死工資根本不夠用,兒子停職沒工資,何彩鳳成了廢人,他是家里掙錢的主勞力,還要養(yǎng)三個孫子孫女,他那點工資絕對不夠,全靠給藥堂坐診賺外快,才能支撐一大家子的花銷。
喬安安冷眼看著,這老頭一碗面連三分之一都沒吃掉,看來這回的事挺嚴重,她心里更好奇了,難道這老東西也差點搞出人命了?
電話鈴響了,急促的鈴聲讓周建賢心里咯噔了下,有了很不好的預(yù)感。
喬安安去接的電話,是找周建賢的。
周建賢心沉了沉,他感覺這通電話不會是好事,果然,打來的是另一家藥堂的經(jīng)理。
“周大夫,聽說你最近精神不濟,身體也不太好,要不最近你好好休息,等養(yǎng)好精神才來坐診吧?!?/p>
經(jīng)理說話客客氣氣的,但卻沒有回旋余地。
周建賢咬了咬牙,“好,謝謝王經(jīng)理的關(guān)心?!?/p>
“不客氣,周大夫好好保重??!”
經(jīng)理干笑了幾聲,掛了電話。
周建賢步履沉重地回到座位,還沒吃兩口面,電話又響了,是他僅剩的那家藥堂打來的,意思一樣,也是讓他在家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