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沒有休息好的周建賢,頂著巨痛的頭繼續下午的坐診,他在太陽穴附近的幾個穴位用力按了幾下,稍稍緩解了一點頭痛,可效果并不明顯。
他以前沒有睡好也會頭痛,但按幾下穴位就好了,痛的次數也沒有那么頻繁,痛的程度也沒有那么嚴重,最近這段時間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頭痛,睡覺也在痛,嚴重影響了他的睡眠。
“給我沖杯咖啡!”
周建賢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倦和煩躁,他并不愛喝咖啡,可這段時間他都靠咖啡才能提神,否則無法支撐一天的工作。
學生很快沖好了咖啡,等稍微涼了些,周建賢一口氣喝完了,又按了幾下穴位,這才讓學生叫號。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四五十歲的女人,苗條高挑,皮膚白皙,但氣色有點差,眼眶下透著青。
“周大夫,我今年52,有兩個月沒來例假了,你幫我看看。”
女人坐下后,主動說明自己的情況。
周建賢給她測了脈,因為頭太痛,他測脈時無法集中精力,而且他聽到這女人的年紀,就先入為主地認為是更年期到了。
“到更年期了,正常現象。”
“可我全身都不舒服,吃飯不香,睡眠也不好,能不能開點藥調理下?”
女人微微皺眉,她已經有大半月睡不好了,嚴重影響生活質量。
周建賢很快開好了藥方,他仔細檢查了幾遍,確定無誤后,才讓女人去抓藥。
“老師,懷孕早期也有同樣的癥狀。”有個學生小聲提醒。
剛剛開的藥方里,有幾味藥對孕婦很不友好,萬一病人懷孕了,吃了這些藥肯定會出事。
他也不是故意抬杠,只是覺得剛剛周建賢看診太敷衍,隨便測了個脈就斷定是更年期,52歲雖然是大部分女性的更年期年紀,但也有少數身體素質好的女性,52歲是可能自然受孕的。
“喜脈我會測不出來?”
周建賢朝他陰陰地看了眼,喜脈是最常見的脈,他坐堂幾十年,若是連喜脈都測不出來,也無須被人趕,自己蒙著臉退出杏林界吧!
學生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說什么。
周建賢輕哼了聲,強打起精神看診,到下午四點,他實在撐不住了,便和藥堂說要提前下班。
“周大夫,當初說好是到下午五點,還有一個小時呢,您看外面還排了這么多病人,我們不好和病人交待的呀!”
藥堂經理面色不渝,幾個來坐診的老中醫里,屬周建賢的工資最高,可醫術卻并不是最高的,要不是這老頭有靠山,他才不會給這面子。
“抱歉抱歉,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實在有點吃不消,這樣好不好,工資扣掉這一個小時怎么樣?”
周建賢也不高興,覺得經理不給他面子,他都強撐著上一天班了,只是提前一個小時而已,這經理也太不會做人了。
“不是工資的事,外面這些病人是奔著您來的,您這突然下班了,病人會有意見。”
經理說話不算客氣,他能經營藥堂,也是有靠山的,真撕起來他也不怕這老頭。
如果是別的大夫,他肯定給面子,但周建賢拿高工資,水平差不說,還是事兒精,經理就不想賣這個面子。
周建賢沉下臉,賭氣道:“那就這樣,今天看診不算工資,當我免費看診。”
“那不行,我又不是資本家,您可別給我扣帽子。”
經理表情似笑非笑,周建賢臉色更難看了,他感覺這王八蛋在嘲諷他,畢竟他剛摘帽子才兩年。
他張口想反諷回去,外面有人在鬧,依稀能聽到女人氣憤的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