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得了壞疽,已經做截肢手術了。”
喬安安語氣沉重,像一塊巨石,沉沉地壓在周建賢心上,他眼前暈眩了下,差點沒坐穩。
“確定是壞疽嗎?怎么不帶你媽去其他醫院再看一看?說不定誤診呢!”
周建賢語氣越來越重,只是骨折而已,怎么會是壞疽?
肯定是庸醫誤診,這喬安安居然還簽字了,害妻子成了殘廢,家里本就夠亂了,再多一個殘廢,這個家還像個家嗎?
“周世杰和醫生溝通過就簽字了,應該不是誤診吧?”
喬安安一眼就看穿了老畜生的心思,哼,想找她背鍋,她可不答應。
周建賢原本還想借題發揮,教訓她幾句,怒火都酸酸好了,可又熄了,兒子簽的字,他還能說什么?
“你媽手術做完了?”他不死心地問。
“我回來的時候還在做,現在應該做完了。”喬安安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個陌生人。
看到她這個樣子,周建賢心里就莫名煩躁,忍不住說:“你媽還在做手術,你怎么不守著?”
“我又不是醫生,守在那里能讓她腳長出來不成?況且林雅音守著呢,她和你們才是一家人,我算什么呀?”
喬安安冷哼了聲,直接上樓了。
周建賢不敢相信地看著她的背影,上午出門前,這賤人還是客客氣氣的,從醫院回來連面子功夫都不裝了,肯定在醫院發生了事。
他直覺和兒子還有林雅音有關系,氣得直咬牙,直接撥通了醫院電話,準備好好問問蠢兒子。
“周醫生不在,他停職回家了!”
接電話的護士是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就喜歡實話實說。
“他怎么停職了?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周建賢急了,語氣加重,聽起來有點兇。
“誰和你開玩笑了,醫院剛發的通知,周醫生手術中犯了大錯,差點釀成重大事故,還不知悔改,這才被停職反省的,他的檢討書還貼在醫院呢!”
耿直小護士也急了,她一生正直嚴肅,從來不亂開玩笑,絕對不容許被人潑臟水。
周建賢這才確定,蠢兒子是真的停職了。
他匆匆掛了電話,又打通了院長辦公室的,響了許久才接,話筒里傳出院長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是周建賢,世杰是不是停職了?他就算犯了一點錯,批評教育是應該的,不至于停職吧?”
周建賢語氣指責,他給院長那么多好處,居然讓他兒子停職,他沒罵都是涵養好。
“是一點錯嗎?做手術差點要了病人的命,還是三次,這是小錯嗎?周建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去關照你那蠢兒子!”
院長本就憋屈著,又被劈頭蓋臉指責,哪里還忍得住,沖話筒吼了好幾分鐘,將周世杰貶低得一文不值,罵爽了才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