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秘書起身,他吃得有點撐,得走幾步消食。
有了兩次接觸,他和喬安安熟稔了些,聊起來,他和喬安安還是老鄉。
“你也是諸幾的?我是楓橋鎮,你是哪里?”
“我是安華鎮的,你們那里產香榧。”蘇秘書笑著說。
“安華的牛肉湯好吃,哎呀……這世界可真小!”
喬安安很開心,雖然在滬城的浙省人很多,但浙省那么多縣,能碰到同縣老鄉還是很難得的。
蘇秘書笑了笑,世界當然小,因為他故意提起諸幾的。
“其實池老板也是半個諸幾人。”他笑著說。
“池昱不是滬城人嗎?”喬安安愣住了,她一直以為池昱是土生土長的滬城人呢。
“他家前些年出了事,家里長輩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他一個人,很小就去諸幾生活了……那些年他過得很苦。”
蘇秘書沒敢說太多,霧里看花水中望月,得半遮半露才吸引人,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喬安安十分佩服池昱,無依無靠一個人掙出那么大的家業,除了肯吃苦外,膽識和智慧都缺一不可。
蘇秘書公司里還有事,先走了。
沒多會兒,喬安安也走了,先去菜市場買菜,已經兩天沒給周家人做蹬腿飯了,今晚能做點好的。
買完菜回家,路過隔壁吳家時,大門沒關嚴實,罵聲傳了出來。
“再給你們兩天,要是還死皮賴臉賴在我這,我把這兩間房賣了,你們一個子都別想得,賣房錢夠我吃香喝辣地養老了!”吳大媽罵道。
“媽,你真要做這么絕?我們搬出去了,誰給你養老?”兒媳婦何倩威脅。
“你們給我養老?真是天大的笑話,這些年我給你們當牛做馬,一句好話沒聽到,還要受你們的狗氣,就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我壓根沒指望過,趕緊給老娘搬走,這房子我白給陌生人住,還能得句感謝呢,讓你們一窩畜生白住了這么多年,呸……真晦氣!”
吳大媽沖兒媳婦使勁啐了口,心里痛快極了。
這么些年受的惡氣,今天全都還回去了,真他瑪解氣!
何倩陰沉著臉,心里恨極了,該死的老太婆也不知道抽什么瘋,像是鬼上身一樣,竟連兒子孫子都不要了。
真搬出去了,他們每個月光租房就要一大筆錢,她也再不可能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了,何倩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老太婆會發瘋,她以前應該對這老太婆好一點。
“媽,我可是你親兒子,孩子也是你親孫子,你真要這么絕情?”兒子何成臉也陰沉沉的。
“你們先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廢話少說,兩天內搬出去,否則我就賣房!”
吳大媽沒看這叉燒兒子,她已經寒透了心,以后她只為自己和老頭子活,兒子孫子都統統滾一邊去!
“吳嬸,您要是賣房,優先考慮我啊!”喬安安推門進去。
“行!”
吳大媽答應得很干脆,要不是老頭子給小喬托夢,她以后連全尸都保不住,這個人情她一直記著呢。
“吳嬸,我家也要買房,這么多年鄰居呢!”
“還有我家,公平競爭嘛!”
樓上的鄰居們都下樓表明買房意愿,吳家兩間房有一間在一樓,用水方便,院子晾曬也便利,如果吳家真賣房,他們肯定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