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賢在家帶孩子快瘋了,其實周衛華和周衛軍還是很好帶的,兩個孩子都不哭也不鬧,煮啥就吃啥,吃飽了坐沙發上看電視都能看一天,完全不需要大人陪。
可問題是周建賢從出生起,就沒做過這些瑣碎雜事,更別提帶孩子了,生為周家少爺,想吃什么只要說一聲,自有傭人替他張羅,他一生唯一吃過的苦,也就是去農村那幾年。
但也只是前面半年,才算是真正的吃苦,喬安安嫁進來后,他又恢復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以喬安安的好廚藝,哪怕是普通食材,也能做出美味的飯菜,并沒委屈他。
今天是他第一次獨自帶兩個孩子,上午喬安安去了醫院,家里只剩下他和倆孩子,起初周建賢還挺愜意,難得能休息一天,他還是很享受休假時光的。
兩個孩子乖乖坐著看電視,不吵不鬧,特別安靜,周建賢很滿意。
但到中午,兩個孩子餓了,他也餓了,廚房里米面油和菜都有,但他不會做,君子遠皰廚,這是周家男人從小受到的教育,所以周建賢連煮開水都不會。
雖然不會下廚,但周建賢有錢,于是他帶著倆孩子出去下館子,吃完后,他心情還不錯,看倆孩子也順眼了些,便給了他們五角錢零花。
“別成天待在家里,衛華帶弟弟出去玩。”
周建賢不知道,就是這五角錢,害他一個下午手忙腳亂,差點瘋掉。
周衛華早就饞隔壁弄堂大媽炸的年糕和臭豆腐了,每次都被饞得流口水,可她手里沒錢,林雅音從來不給她零花錢,周世杰更不可能給。
冷不丁得到五角錢巨款,周衛華毫不猶豫帶著弟弟去了隔壁弄堂,炸年糕和炸臭豆腐都是五分錢一串,五角錢她都花光了,得到了香噴噴的五串炸年糕和五串臭豆腐。
周衛華只分給弟弟一串炸年糕,剩下的九串,都讓她自己吃了。
盡管肚子已經很飽了,頂得她直翻白眼,但她依然沒舍得分給弟弟,九串全都吃完了。
周衛華一路打著嗝回的家,肚子脹得坐都坐不下,只能站著看電視,看了沒多會兒她就吐了,全吐在了周衛軍身上,沙發上也一派狼藉。
周建賢有潔癖,家里必須收拾得一塵不染,哪里受得了這個,差點沒把他惡心死。
潔癖的他忍受不了家里這么惡心,只能用完好的右胳膊,身殘志堅地打掃干凈,還讓倆孩子都去洗澡,偏偏家里的熱水不多,他又不會使爐子,只能讓倆孩子省著點用。
結果就是水溫太涼,洗完澡后,倆孩子都發燒了,周建賢又是測脈,又是喂藥,一個下午像陀螺一樣,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直到喬安安回來時,他才剛坐下歇一會兒。
累得老腰快斷了的周建賢,看到喬安安的那一霎那,仿佛看到了天使,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安安你總算回來了!”
周建賢聲音都哽咽了,在家的這半天,比他連續坐診八個小時還累,明天他就去上班,絕對不要再留在家里了。
喬安安挑了下眉,她還是頭一回見老畜生哭呢,讓人給揍了?
“爸,你這是怎么了?”
她假意關心地問。
周建賢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刻恢復平靜,淡淡道:“沒什么,衛華和衛軍發燒了。”
“哦……”
喬安安神色很平靜,情緒沒有一點起伏。
“你媽怎樣了?”
周建賢心里有點堵,但又不能說什么,便問起了妻子。
喬安安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心里咯噔了下,有了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