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到是江淮一中一位高三學生救了陸青鳶的時候,秘書也十分驚訝。
但既然只是一位學生,那么想必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錢。
給封口費是星藝的常規操作,如果對方還不識時務的話,那么他們就只能采取別的措施了。
師長纓并沒有接,她挑了下眉:“意外?”
“自然是意外,星藝非常重視陸老師的安全,也深知陸老師怕水的弱點。”秘書再次強調,“但總有一些人喜歡捕風捉影,這也讓公司很難辦啊。”
這句話讓師長纓瞇起了眼睛,下巴微微抬起。
她的身姿本就高挑,視線自上而下在秘書身上掃視著。
這樣居高臨下的打量讓秘書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仿佛被剖開來了一樣,一切藏匿在暗處的卑劣都無處遁形。
他幾乎站立不穩,后背更是冒了一層冷汗。
秘書跟隨著范總也出席過不少大場合,明京顧家自然也去過,眼前的這個女孩到底從而何來的氣勢?
師長纓忽然笑了,不緊不慢道:“那你們一定要信守承諾,我不發言,那么網上的一切事情也就與我無關。”
“當然。”秘書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氣,笑道,“您是素人,我們不會曝光素人的隱私。”
師長纓這才伸出手。
秘書將支票交到她手中,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師長纓揣好支票,回到了教室。
“纓纓,你剛才去哪兒啦?”鹿彌遞給她一包餅干,“你今天那么早從食堂走了,肯定沒吃飽吧。”
師長纓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剛剛賺了小一百萬。”
鹿彌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怎、怎么掙的?”
師長纓:“蠢人送錢。”
鹿彌:“……”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一直到下午第一節語文課開始,她還在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蠢人隨手送出去一百萬。
貝老師讓語文課代表下發了一套卷子,她說:“同學們,今天我們來講去年的一套模考卷,這套卷子的文言文大題出的非常好,大家把卷子翻到第四頁。”
師長纓翻開卷子,目光忽然一頓。
“節選自崔京寒的《哀九州》?”宋青木將作者的背景簡介讀了出來,“崔京寒是玄朝末年的文章大家,擅長行書,這篇《哀九州》被譽為‘天下第一行書’,寫于虹族攻破江州之際。”
“長纓同學,可以幫忙將《哀九州》的最后一段寫在黑板上嗎?”貝老師笑瞇瞇道,“你的字非常漂亮,我也想請同學們學一學。”
師長纓沒動,盯著“書生無用,無路請纓,無以報家仇,流恨千古”這一句話,沉默無言。
“長纓同學?”貝老師又叫了一聲。
師長纓這才回神,她捏緊了卷子,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少淵的眉梢微動,注視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師長纓拿著粉筆站在黑板前,一邊謄寫《哀九州》,一邊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陛下,崔公子又寫了不少文章呢。”諸葛明月將崔京寒新寫的文章送到了她的案頭,笑道,“他可真是有志氣,有魄力,心心念念著想寫出超越前人的行書,一定要拿到天下第一行書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