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張臉的確太過惹眼,膚色白皙如雪,雙眉宛若新月。
一雙眼眸中像是藏了幾縷的春風,溫暖和煦,連中年人都不禁晃了一下神。
工作人員忙介紹道:“主任,謝臨先生是一位杰出的青年音樂家,剛從國外回來。”
“原來是謝臨先生。”中年人這才回神,尊敬道,“久聞您的大名,上周我開會的時候,領導還贊嘆您是九州的杰出青年代表,為我九州的音樂史上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您過譽了。”謝輕時頷首,開門見山道,“我今天特地前來拜訪,其實是想看一眼九引琴。”
“這……十分抱歉,謝先生。”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我們有著嚴格的規定,文物不得隨意觀看,如果您想參觀,可以等到博物館展出那一天。”
“實不相瞞,我祖上便是臨蘇謝氏。”謝輕時的聲音也如泉水清越,“所以聽聞九引琴出世,便趕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中年人微微一愣:“臨蘇謝氏不是已經……不在了嗎?”
如今江淮還有裴家,可臨蘇早已沒有了“謝”這個大姓。
謝輕時取出了一塊玉佩,輕輕地放在桌子上:“請看。”
玉佩呈蓮花形狀,其上已經有了不少裂紋,但玉質極佳,光澤歲潤,正中央有一個“謝”字。
“青蓮玉佩?!”中年人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謝家的身份象征。
臨安考古中心找到了兩枚青蓮玉佩,如今都在博物館里存放著。
就連中年人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觀看這枚青蓮玉佩,他喃喃:“謝先生的這枚青蓮玉佩似乎還要更加精美。”
他已經對謝輕時的話信了八分。
中年人的神情一肅:“謝先生,這邊請。”
謝輕時將青蓮玉佩收好,跟上前。
九引琴已經被放在了玻璃保護罩中,琴弦上的灰塵也被一一擦去。
四百年后,作為真正的主人,他終于得以再見這把琴。
中年人讓人將玻璃保護罩撤去,問:“不知謝先生可知道有關九引琴的更多事情?”
謝輕時站在了七弦古琴前,手顫了顫。
琴弦冰冷如刃,劃過他的指尖。
這一刻,他的記憶被拉回了久遠的過去,也是他第一次見這把七弦古琴的時候。
他被傳召到御前,仍記得她吩咐自己的心腹說:“明月,將琴給他。”
“謝大人,這是陛下專門為你尋來的琴,名為九引,日月照耀七弦動,便引琴音至九州。”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領主將古琴交在他的手中,“你的琴音,就是我九州盛世之音。”
九州盛世之音。
謝輕時默默地看著面前的琴。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久到中年人都忍不住出聲提醒:“謝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