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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不是被人打開，而是被門客推開的。

宮門前的門客，都蒙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章臺(tái)宮的門，竟如此輕易地就被推開了。

可門后，卻空無一人。

只有一股撲面而來的濃郁咸魚味。

趙高的臉色，瞬間變了。

“大人，”門客吞咽口水，“這......”

趙高深吸一口氣，只覺這腥臭味刺鼻，可還是拉著胡亥，緩緩走進(jìn)宮門。

千余門客，也隨著涌入宮門。

穿過甬道，穿過廣場，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

可所過之處，仍空無一人。

只有越來越濃的腥臭味。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來到內(nèi)殿門前。

可這里，并非空無一人。

而是站滿了甲士。

門外，是蒙毅。

不過，瞧著蒙毅那陰沉的臉色，趙高卻心頭一喜。

若是往常，蒙毅定會(huì)在內(nèi)殿中陪伴陛下。

此時(shí)駐守殿外，只能說明，陛下的情況，非常不好。

趙高深吸一口氣，緩緩上前，“蒙大人。”

被呼喚的蒙毅，仿佛如夢初醒一般抬頭。

當(dāng)他看見趙高的時(shí)候，雙眼一凝，面色一變，趕忙上前，“趙大人。”

趙高行禮，“蒙大人，為何不進(jìn)去？”

蒙毅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可他眼底那絲微弱的悲痛之色，卻被趙高看見了。

就在這時(shí)，內(nèi)殿的門，開了。

吱呀——！

緊接著，手捧詔書卻淚流滿面的李斯，從里面走了出來。

可此時(shí)李斯的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反倒像失了魂一樣，麻木行走，嘴里還小聲嘟囔著，“陛下......”

趙高故作駭然，趕忙上前一步，握住了李斯的手腕，沉聲開口，“李相，陛下如何了？”

聽得此話，李斯的雙眼才恢復(fù)些神采。

可緊接著，就是止不住的淚水。

趙高面色驟變，可他心底，卻樂開了花，趕忙轉(zhuǎn)身，朝著胡亥遞了個(gè)眼神兒。

胡亥接收到眼神兒后，就按老師事先吩咐的那樣，痛哭起來。

一邊大哭，一邊跑向內(nèi)殿，中途還故意摔了一跤。

見胡亥公子如此悲痛，蒙毅抹了把眼角，跟在胡亥身后，一同進(jìn)入內(nèi)殿。

當(dāng)二人進(jìn)去后，內(nèi)殿的門，又緩緩關(guān)上了。

趙高則是猶豫片刻，拉著李斯的手，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李相。”

李斯見趙高如此低姿態(tài)，不由得微微挑眉，“趙大人，可有事？”

趙高點(diǎn)了點(diǎn)頭，謙卑開口，“李相，事到如今，陛下......”

聽得此話，李斯的面色驟變，滿臉都是悲痛欲絕，“陛下......”

“陛下......”

“陛下已......”

李斯的話，沒說完。

但趙高聽明白了。

雙眼一轉(zhuǎn)，趙高躬身拱手，恭敬開口，“李相，陛下傳位于哪位公子？”

聽得此話，李斯皺眉，瞥了趙高一眼，“這不是你該關(guān)心的事兒。”

趙高聞言不怒，反而心頭竊喜。

李斯越是這樣表現(xiàn)，越說明陛下駕崩已成事實(shí)。

趙高雙眼連連閃爍，因?yàn)樗谙胍粋€(gè)借口。

一個(gè)李斯能讓他看傳位詔書的借口。

可就在這時(shí)，一道道悲痛欲絕的哭喊聲，從內(nèi)殿里傳了出來。

“父皇......”

“父皇啊！”

“父皇睜眼看看，我是你最喜歡的兒子啊！”

“兒臣星夜兼程，可還是.......”

“可還是.......”

“兒臣來晚了.......”

“兒臣來晚了！”

就在這時(shí)，趙高雙眼一凝，心生一計(jì)！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