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紅顏禍水
云夢牽心里一跳,轉臉去看坐在外間的璃妃,誰料她竟也朝她看了過來,臉上滿是會心的笑。
她算是明白了,這對母子還真是親母子啊。
“牽牽,我有話跟你說。”
南流簡顯得有些急切。
既然璃妃都給他們制造了機會,她也不好駁了璃妃的面子。
只是態度始終冷淡而疏離:
“王爺有話請講。”
面對這樣的云夢牽,南流簡的一腔熱情也終是被一盆冷水澆熄。
“我來這里除了探望云將軍,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要告訴你。今日南流曄去向父皇請婚了。”
請婚?
云夢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南流簡,如果這件事與她無關,南流簡又何必特意來告訴她?
果然,南流簡接著說道:
“南流曄求父皇把你賜給他。”
云夢牽等著他下面的話,可他卻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好像要從她的眼睛望穿她的心。
良久都等不到南流簡的下文,云夢牽的確有些心急:
“皇上怎么說?”
“你希望皇上怎么說?”
云夢牽微微一頓,眉眼現出幾分厲色:
“你在試探我?”
“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究竟是什么。”
縱然經歷過種種,南流簡還是不死心。
難道真的要重蹈前世的覆轍他才甘心嗎?
面對南流簡的執著,云夢牽感到無奈又疲憊。
“我有喜歡的人了。”
“什么意思?”
南流簡的眉心緊緊擰了起來,他往前一步欺近了她,咄咄逼人。
她卻仰臉直視著他,故意刺痛他的心:
“字面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但那個人不是南流曄。”
“那是誰?”
“與你無關。”
“玄蒼嗎?”
她無視他的逼問,更無視他漸漸泛紅的眼圈,略顯不耐:
“皇上究竟怎么說?”
南流簡壓抑著心中的酸楚,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跟她發脾氣。
只是泛了紅的眼圈,還是出賣了他的心酸。
“父皇痛斥二哥不務正事,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追查刺客之事,只有他還想著女人。父皇還說……”
“還說什么?”
他看著她,猶豫道:
“紅顏禍水。”
以為她聽了后會難過,誰料她只是淡淡一笑:
“皇上英明。”
“牽牽,我……”
南流簡又朝她走近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想要跟她說些什么。
可她卻隨即退后一步,與他拉開距離,疏離道:
“長寧多謝王爺來探望兄長,兄長需要靜養,就不耽擱王爺和璃妃娘娘的時辰了。”
南流簡的手擎在半空中,最后只能無力地收回。
哪怕她如此待他,他還是叮囑道:
“你如今身在皇宮,南流曄近水樓臺,萬事小心。如果有事可以去找我母妃,她一定會傾力相助。”
“多謝王爺和璃妃娘娘惦記,長寧心領了。”
她微微頷首,
“長寧送王爺。”
她不想與他再多做糾纏,轉身就往外間走去。
看著她無情的背影,哪怕南流簡一忍再忍,卻還是沒能忍住。
他三步兩步走到門口,攔住了她的去路:
“牽牽,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騙我的吧?”
她很淡然地笑著:
“長寧為何要騙王爺?”
“你就是想以此逼退我,不是嗎?”
看著南流簡受傷的臉,即便不忍心,她還是認真道:
“王爺,我再說一次,從前我與你之間的海誓山盟,不過是年歲小不懂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也請王爺不要再欺騙自己,早點尋個良緣佳配,成婚吧。”
說罷,她繞過他就往外走。
“牽牽……”
他在轉身之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噙滿傷痛的聲音,在她的身后沉沉地響起,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她仿佛聽到了心臟破碎的聲音,南流簡的一句話,還是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讓她為他心痛著。
這一世,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推開他,她想讓他忘記她、放開她,想讓他去追尋另一種幸福,可還是做不到。
她嫁過人、對他說過無數次絕情又傷人的話,恨不得無時無刻都在拒絕他,她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
難道真的要等到她死了,他才能放手嗎?
絕情的人究竟是她,還是他?
她忍著心痛的感覺,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最后卻還是狠狠地甩開了他,徑自往外走去。
她不知道他們的對話璃妃聽到沒有,只是在她從內室出來后,她又從璃妃的臉上看到了那種表情。
憐惜的,心疼的,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
南流簡后腳也從內室走了出來,璃妃看著他泛紅的眼圈,最終只是輕輕嘆了一聲,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璃妃笑著握住了云夢牽的手:
“長寧郡主,好好照料你兄長吧,在宮中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云夢牽勉強笑了一下:
“多謝璃妃娘娘。”
璃妃又看了一眼南流簡,猶豫片刻還是說道:
“其實我們阿簡很好的,別的不論,若論專情,他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了。在天羽像這樣的男兒可是不好找,哪個女子嫁給了我們阿簡,可是會幸福一輩子的。”
云夢牽知道,璃妃這是在給南流簡當說客。
其他皇子的母親都在不遺余力地幫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而璃妃卻在幫自己的兒子找媳婦兒。
一個皇子能擁有這樣一個母親,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她深深地看著云夢牽,意有所指:
“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
這樣的問題,云夢牽無法回答。
只能淡淡的笑著福下身:
“恭送璃妃娘娘,恭送王爺。”
因為她扭傷了腳,璃妃那樣貼心的性子,自然是不需要她送的。
只是在離開九華宮的時候,南流簡還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頭。
他的心大概早已經長在了云夢牽的身上,是根深蒂固的那種,想拔
出來,恐怕這輩子都是不行了。
云夢牽回到寢殿里,疲憊地坐在云梓琛的床邊。
天太熱了,哪怕只是躺著,云梓琛的額頭也依舊滲出了汗珠。
她一邊用帕子幫他擦汗,一邊失神著。
怎么也想不到,南流曄昨夜沒有得手,今日竟然干脆去向皇上請婚?
也許是因為昨晚南流淵的出現刺激了他,才讓他的行為越發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