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生意
荊國偉連聲說：“哎哎，你上哪兒？吃了飯再走。”
“吃什么飯？跟我去辦事！”田保亮腳下一步不停，走到院子口，才想起來，回頭向舒小秋問，“再三天，三天成不成？最多再等三天，我把運輸的事辦好，你們解決用水的問題。”
再過三天，就是臘月二十五，接近年關。
舒小秋問：“價錢呢？”
“除去工錢，東西還按肉干的價錢！”田保亮揮手。
“好！”舒小秋痛快的答應。
燉出來的兔子肉烤成肉干，份量幾乎減半，現在不用烤，省一道工序，還增加了份量。
不是這田站長傻了，實在是他最知道，到了年關，所有的人家，不管窮富，都會盡力備一頓年夜飯，再加上舒小秋的手藝，絕對是會脫銷的東西，反而比只能當零食的肉干更受歡迎。
田保亮、荊國偉兩個人剛出上陽溝，消息馬上傳開，閑在家里快悶出毛病的年輕人立刻蠢蠢欲動，不敢去找舒小秋，都悄悄來找杜大力。
杜大力還是稟著一貫的原則：沒欺負過凌軒！
只這一條，村子里大半的年輕人被他拒之門外。
李翠丫得到消息，剛一開心，又擔心起來，推著舒誠說：“你去問問，她請這么多人，還有沒有你的？”
舒誠默默的沒有應，可也起來往外走，聽到身后李翠丫又絮絮叨叨的不滿：“就那么點活兒，還請許多人，錢就那么多，一分還剩多少，真是個不省事的！”
舒誠不用自己問，剛上到舒小秋的院子，就見杜家兄弟和一群人頂著寒風站在院子里興奮的討論。
看到他上來，杜大力立刻說：“舒誠，我們正商量，大伙兒挑水回來，一來這院子沒那么多水缸，二來洗了兔子的水還要倒掉，上下也費人力，還礙事。我們商量著，就挑水到下頭路邊兒，上頭兔子殺好拿下來，洗凈再拿上來煮，也只兩趟，倒比挑水便利，你說呢？”
舒誠想想，點頭說：“這倒是省了許多上下。”
另一邊舒小秋說：“河水太冰，不如架幾口鍋煮熱水，熱水清洗還更干凈些。”
“對對！”鐵頭嬸子表示同意，“這殺兔子剝皮，怕還得舒誠和大倉，不如我們清洗，你們挑水，怎樣？”
杜大力第一個點頭：“女人們精細點，我看行。”
舒誠點頭說：“我聽大伙兒的！”
舒岳、舒卓著急的說：“我們呢？再兩天，我們也放假了。”
舒小秋笑：“你們幫我燒火，上下送兔子，打個下手吧，只是掙的比別人少，可不許惱。”
“好好！”舒岳、舒卓連忙點頭。
人選和程序說定，男人們已經忙起來，說好能搬來的大鍋，在坡下靠著石墻壘起一排簡易的灶來，柴禾也不能全用這里的，各自從家里搬一些過來。
到了第三天一早，天還沒有全亮，大家兒就已經過來，幾口鍋搬來，起了火，就把水煮上，舒岳、舒卓下到兔子窩，抓了兔子送上去，舒誠和杜大倉兩人立刻動手宰殺。
杜進老婆心里有些不穩，向舒小秋問：“秋啊，這要是我們把兔子都宰了煮了，田站長卻不來，可咋整？”
舒小秋“噗”的一笑，抬頭看看天，淺笑說，“嬸子放心，只要別再大雪封山，他們準來！”
而這個時候，冬霧散去，昏昏黃黃的太陽已經升起，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果然如她所說，隔不了多久，田保亮就親自帶著人，挑著東西進了上陽溝，后邊自然還跟著來蹭飯的荊國偉。
看到大家已經開始工作，田保亮滿意的點頭，指著兩大挑子上的東西向舒小秋說：“看看，我這辦法怎么樣？”
舒小秋掀開筐上的蓋布，只見里邊干草齊齊裹著的全是大玻璃瓶子，驚訝的問：“哪來的？”
田保亮笑的得意：“前次市里開會，陸廠長說起這批東西，我原本是忘了的，那天一提想起來，又不知道還在不在，沒把話說死，哪知道一去還在，就都收了來。”
市食品廠的東西？
舒小秋拿一個看看，見瓶子底子上真有市食品廠的標志，笑說：“這個成本可就大了。”
田保亮搖頭，笑說：“這個你不用管，只要把東西做好！”說完又加一句，“湯汁要濃一些。”
“好！”舒小秋答應，把兩挑筐子檢查一回，見瓶子的容量大約比鋁飯盒稍小一些，說，“這里一百多個瓶子，半瓶肉半瓶濃湯，估計一只兔子裝四到五瓶……”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田保亮立刻擺手說：“不不，不止一百，山外車里還有，我們只能帶進這么多來，先給你瞧瞧，心里有個數。一會兒你做好一批，得送出去一批，再帶空瓶子進來。”
舒小秋驚訝：“那是有多少。”
田保亮反問：“你有多少兔子？”問完也不用她答，自己跑兔子窩去瞧。
趁著他走開，荊國偉湊到舒小秋身邊，悄悄說：“那是去年食品廠訂了要做罐頭的，哪知道第一批這大瓶子就銷不出去，能賣的只有小瓶子的，這些瓶子就積壓下來，他用成本價多兩厘的價錢就收來了，賺了大便宜，你不用心疼他。”
舒小秋悶笑一聲，點頭說：“好！”
那邊田保亮已經看到兔子窩里的兔子，卻算不出到底是兔子多還是瓶子多，立刻說：“我們做一批走一批，有多少算多少。”
舒小秋睜大眼，提醒說：“這樣怕是得有上千瓶，縣里怕銷不掉。”說完又問，“有上千個瓶子？”
田保亮上來，笑說：“這個你不用擔心！”
荊國偉也跟著笑：“食品廠的陸廠長自己就訂了三百瓶呢。”
原來還有市里的銷路。
舒小秋不再多問，立刻動手，在小鍋里炒作料。
這些話，院子里的人全都聽到，都不禁吸口涼氣。
上千瓶，這可是筆大生意！
消息傳下去，坡上坡下的人都是精神抖擻，干的熱火朝天。
作料的香味剛剛逸出來，就聽院子口上，一個小小的聲音問：“小秋姐姐，我……我能不能幫忙？”
舒小秋抬頭，就見杜果果露半個身子出來，眼巴巴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