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三進院落,正廳的主位坐著一個頭戴黑帽,身穿黑袍的老者。
他拄著一根獸骨拐杖,眼中泛著陰翳。
旁邊坐著兩個妙齡的少女,十四五歲的模樣。
一人名喚紫陌,一襲紫衣。
柳葉眉細長,眼眸溫潤如秋水,目光沉靜內斂,帶著一絲書卷氣。
另一女子一襲黃裙,閨名輕羽,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眼尾有顆黑痣,顧盼間靈動生輝。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男子快步走進來。
他單膝跪地,恭敬地抱拳行禮,聲音低沉:“師祖,剛剛得到消息,璃王府的兩位公子此刻正在飄香樓二樓的甲字雅間內飲酒作樂。”
老者眼眸中瞬間布滿濃烈的殺意,他恨得咬牙切齒:“南宮璃,鳳淺淺,你們血洗了我絕命樓。
如今機會來了,定讓你嘗盡喪子之痛!”
黑衣男子抬頭,請示:“師祖,眼下我們該如何做?”
老者黑眸幽深,感嘆:“我絕命樓當年遭受一劫難,三百多人慘死。
恰逢我當時不在樓中,才逃過一劫。
等回到絕命樓時,昔日的光景已不在。
那些樓宇已化成一片廢墟,地上尸橫遍野,一個個都支離破碎,可謂慘烈。
后來才知道,是大周國的璃王和璃王妃所為。
來到京城,準備報仇之時,可璃王的三個小崽子已被他們的師父帶走。
如今,這些年總算沒白等,機會終于來了。”
一女子名喚紫陌,開口:“師祖,我現在就帶著人將那兩個兄弟殺了,以報當年之仇。”
另一個女子是輕羽,附和:“師祖,我們現在就出發,定讓那對兄弟魂斷飄香樓。”
黑袍老者聲音嘶啞:“不,這次用美人計。
你們兩個姐妹上場,迷暈他們再帶回來。
聽說,他們有一門邪門的功夫,可以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師有這種藥水,就是神仙來了也跑不了,這次,就看你們姐妹的了。”
二人接過絕命祖師手中的瓷瓶。
絕命祖師又交待:“他們正值大好年華,哪個男子能經受住你們的誘惑?
再加上媚香,他們難逃一死。”
“師祖,您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至于怎么接近他們,你們看著辦。”
“······”
······
南宮君澤和小離塵、鳳毅來到雅間。
小二走上來,“三位客官,你們吃點什么?”
離塵吩咐:“把你們這個店里的招牌菜全都端上來,再來兩壺好酒。”
君澤阻止:“小離塵,一壺酒即可,吃完,我還得回宮。”
小離塵嘖嘖了幾聲:“大哥,你這是啥命!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還不玩個盡興。
你不用聽皇爺爺的,折子永遠也批不完的,得活到老批到老。”
南宮君澤沒再言語。
自從南宮云天生了一場病之后,他覺得自己必須多批一些,這樣皇爺爺可以輕松一點。
他畢竟一把年紀,為了自己也是操碎了心。
很快,酒菜都端上來。
小離塵倒了三杯酒,“大哥,表哥,難得我們兄弟能在外面偷著喝酒,共同干一杯!”
南宮君澤拒絕:“我就不喝了,你即使喝多了,最多睡一覺。
我醉了,皇爺爺就要受累了,你們喝你們的,我吃菜。”
小離塵撇了撇嘴:“你是大忙人。
我還真懷念在島上的日子,雖然練功苦了點,可是自由。
如今可倒好,不去宮里根本見不到你。”
鳳毅笑了笑:“小離塵,你別難為君澤了,他肩上擔著重任。
君澤,你隨意,我和離塵喝。”
“行!”
三人開始邊吃邊喝。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小君澤站起來:“表哥,我得回去了,這里的菜挺好吃,我給皇爺爺帶一份回去。”
話音剛落,他一個瞬移消失不見了。
······
沒多一會兒,門被推開。
走進來兩個女子,她們身著一襲碧色的布衣,二人手中拿著琵琶。
兩位女子輕盈地福了福身,臉上帶著幾分凄楚。
紫陌聲音溫柔:“二位貴客,家父病重,急需銀子治病,我們姐妹迫于無奈賣藝求生。
每奏一曲,只求您賞給小女子二十個銅板即可,求貴人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們!”
鳳毅還未及回應,已有幾分醉意的離塵大手一揮,爽快應承:“好!若彈得好,小爺重重有賞。
什么二十個銅板,直接給你們二十兩銀子。”
兩姐妹面上感激:“多謝公子!”
輕羽手執一方帕子,步態裊娜地走到南宮離塵的身后,帕子在他的前方抖了抖。
雙手輕按他的肩背,“公子,您可要說話算話呀。”
那語調柔膩入骨,聽得人渾身酥軟,心神蕩漾。
小離塵只覺得一股異香撲鼻,愈聞愈覺神清氣爽,忍不住又多吸了幾口。
鳳毅剛放下手中酒杯,剛想站起,紫陌已悄然來到他的身旁,直接將他按下。
聲音嬌媚:“公子,我先敬您一杯。”
鳳毅連忙側身避開,正色警告:“姑娘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本公子遠點。”
誰知紫陌反而欺身逼近,一把摟住他的脖頸。
聲音嬌嗔:“公子,您瞧瞧這方帕子,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繡的。
您說這上面繡的是鴨子,還是鴛鴦?”
她邊說邊抖動帕子,鳳毅不自覺吸入幾分香氣,隨即頭腦一沉,竟直接趴倒在了桌案上。
小離塵見狀頓覺不妙,再看向那兩位女子,她們的臉上露出計謀得逞的冷笑。
小離塵心中大驚:【不好,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