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心想這張一明看著柔柔弱弱的，也不像嘴巴大藏不住事的人啊，不過劉楊也無所謂了。
“知道就知道唄，反正遲早會知道的，那你爸媽什么意見？”
黃婉瑛沉默了一下：“他們想看看你，但我說你家離我們太遠了不方便，等下次有時間再說。”
劉楊能感覺到黃婉瑛情緒不是很高，他想了一下，自己要是還在上學就算了，都出來工作了，就是再遠也要去拜個年，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
他初八上班，如果初六過去初七直接回武市，時間上來得及。
“婉瑛，”劉楊說道，“你跟叔叔阿姨說一下，我初六上午去你家拜年。”
“初六上午？來得及嗎？”
“你傻啊，”劉楊笑了，“我初五晚上到，在龍巖住一晚，初六上午過去不就行了。”
黃婉瑛的聲音明顯高興起來：“真的？你初五能到？”
“嗯，開車過去差不多十個小時吧。”劉楊算了算路程，“不過初五晚上你得過來陪我。”
“你想得美！”黃婉瑛嗔怪道，但語氣里很是歡喜，“先這樣，我和爸媽說一下，拜拜！”
“哎等等~”劉楊還想問黃婉瑛父母喜歡什么，但電話已經掛了。
不過沒關系，拜年最重要的就是煙酒，其他搭配點問題不大。
掛了電話，劉楊穿好衣服出了房間。堂屋里，周蓮花也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春晚重播。
“媽，我爸呢？”劉楊問道。
“估計在代銷店看人賭錢呢。”周蓮花頭也不抬，“你起來了？趕緊去刷牙洗臉，我給你下雞湯面吃，早上剩的雞湯煮面最香。”
“行，多放兩個炸肉圓。”劉楊說著往廚房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對了媽，我初五要去你兒媳婦家拜年，然后直接回武市了。”
周蓮花抬起頭，眼睛睜得老大：“兒媳婦？是不是在粵市談的那個研究生？”
劉楊點頭。
周蓮花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應該的應該的！你們都談了一年多了，是得上門拜年，要不然我們家失了禮數！”
說著說著她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咱們家......”
“媽，等明年荷花塘的房子蓋好了，我保證把她帶回來。”
“真的？”周蓮花跟著劉楊進了廚房。
“真的。”劉楊漱了口，“對了，下午我去縣里取兩萬塊錢拿給有忠叔，順便再買點咱們馬市的特產帶給婉瑛她爸媽。”
“煙酒家里現成的，就買點特產就行了。”周蓮花說著想起什么，“錢就別取了，你回來的時候不是給了我五萬嗎？從那里拿就行了。”
劉楊嘴上應著“行”，心里想的卻是：算了，還是自己取吧，拿了又被罵。
吃了兩碗雞湯面，劉楊開車去了縣城，大年初二的縣城比平時冷清，但主要街道上還是有不少店鋪開門，他們也就指望著過年賺點錢了。
劉楊在街上轉了半天，想買點馬市的特產，看了幾家店，最后也只有馬市的采石磯茶干能拿得出手，畢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嘉慶時期的宮廷貢品，送人夠檔次。
買完特產，劉楊去了銀行ATM機取了3萬，2萬給有忠叔，1萬備用。
取完錢出來，好巧不巧看到銀行旁邊新開了一家桑拿浴場，“碧海藍天桑拿中心”幾個大字閃著誘人的霓虹燈。
劉楊想了想，過年回來這幾天都沒好好洗過澡，家里條件有限，洗澡不方便，但是對于愛干凈的他來說，必須洗一把。
......
十分鐘后，劉楊罵罵咧咧地出來了，茍日的破店難怪生意不咋地，問了一圈連個洗發水都沒有。
大堂的小姑娘臉一紅，羞得不說話了。
......
晚上吃過飯和黃婉瑛打了一會電話，劉楊對母親說道：“媽，我去代銷店看看。”
周蓮花正在洗碗，頭也不抬地說道：“去吧，別賭錢啊。”
“我就看看。”劉楊說著便出了門。
這是他回來第一次去代銷店，主要是晚上和父親喝酒時，聽說劉潤華最近手氣不錯，贏了不少錢。
劉楊一聽這哪行，都是村里人，贏的也是大家的血汗錢，必須辦他。
代銷店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大過年的，村里好賭的都聚在這里，三棍正坐在莊家位給幾個老頭推牌九。
劉楊走過去先給各位叔伯打招呼，然后散了一圈煙。
“楊楊來了！”三棍叔接過煙看了一眼便夾在耳朵上，“要不要來推幾把？”
劉楊笑道：“棍叔，你要是贏了不想推就換我來。”
三棍看看面前的錢：“今天手氣還行，贏了一點，你要玩就讓你。”
“行，那我來吧。”劉楊也不客氣，在莊家位坐下，“反正村里年輕的去丈人家拜年還沒回來，我先推幾把混混時間。”
正說著，劉潤華等幾人走了進來，看到劉楊后調侃道：“喲，劉總賺大錢的人，還能看上我們這點小錢啊？”
劉楊吐了一口煙笑瞇瞇地說道：“華哥，你要是這樣說，等會下大點，幫著撐撐場面。”
劉潤華被激將了，笑道：“那行，今天不設封頂吧？”
“不設，”劉楊擼起袖子，“今天敞開著推，下多少賠多少！”
說著便把腕上的勞力士金表摘了下來揣進褲兜，別洗牌的時候把金子刮下來，那就虧大了。
劉楊坐莊洗牌，牌被洗得嘩嘩響，無他，唯手熟爾，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第一把劉楊就抓了個老鱉，還好三家老鱉，劉楊吃兩家賠一家。
......
兩個小時后，劉楊見下注得越來越少，把牌九一推：“今天就到這吧。”
然后看向旁邊管金的父親問道：“爸，贏了多少？”
“一共兩萬一千二。”劉強說完狠狠吸了一口煙。
劉楊心想早知道下午就不去縣城取錢了，來代銷店取錢多快啊！
接著笑瞇瞇地接過錢，從中點了兩百塊零錢遞給代銷店老板：“有宏叔，這是水錢。”
有宏叔接過錢笑得合不攏嘴：“楊楊這手氣沒得說！去年贏了六七千，今年又贏了兩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