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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俺不懂啥大道理?！?br/>
“俺就曉得，俺孫子，娃兒，讀書厲害。全鄉第一?？忌狭耸幸恢校ㄖ獣枷聛砹诉郑　?br/>
“俺們全村人，敲鑼打鼓送他。娃兒跟俺說，爺，等我出息了，把您接到城里享福。”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哽咽了。

“可……可開學前一天，學校來電話，說……說搞錯了。說俺孫子，沒被錄取。俺不信，俺帶著娃兒去市里問。人家說，沒這回事，通知書是假的?！?br/>
“俺孫子……那娃兒，一句話都不說了。回家就把自己關屋里，不吃不喝。俺們把門撞開，他……他把通知書，還有他得的那些獎狀，燒得干干凈凈。”

老人再也說不下去。

臺下，一片死寂。

一個中年婦女沖上臺，搶過話筒。

“憑什么？！俺們鄉下人就不是人嗎？俺們娃兒辛辛苦苦讀出來的書，憑什么他們有錢就能搶走？！”

“天理何在??！”

曲元明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那幾位村民代表面前。

“大爺，對不起?！?br/>
“是我這個市長，沒有管好這個家，讓你們受委屈了。”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媒體。

“今天，站在這里的，只是千百個受害家庭的縮影。他們的眼淚，就是江州教育的傷疤?！?br/>
“我宣布，即刻起?！?br/>
“所有被侵占的名額，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重新核實，還給那些本該擁有它的孩子！”

“江州的教育，必須公平！也必然公平！”

發布會結束了。

曲元明沒有停留。

他走向招待所。

孟凡緊隨其后。

“市長?！?br/>
“媒體的反響很積極。這次輿論戰，我們贏了?！?br/>
曲元明沒有回應。

贏了嗎？或許吧。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被犧牲的孩子，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家庭。

他們的創傷，不是發布會就能撫平的。

“孟凡。”

“你覺得，我們真的能讓他們滿意嗎？”

孟凡愣住了。

“市長，我們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最嚴厲的措施。”

“我相信，只要我們說到做到，他們會理解的?！?br/>
曲元明微微搖頭。

“人性是復雜的?！?br/>
“有些人要的是公平，有些人要的是補償，有些人，要的也許只是一個宣泄的出口?！?br/>
招待所的會議室里。

二十幾位代表，正襟危坐。

曲元明掃視一周。

“各位鄉親?！?br/>
“我是曲元明，江州市市長。”

“今天的新聞發布會，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我們已經向全世界公布了真相。那些作惡的人，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