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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是靠老領導？”

“不敢，不敢！書記您能力卓絕，老領導是欣賞您的才華！”

小王嚇得差點跳起來。

“哼?！?br/>
衛(wèi)西站起身。

“我跟曲元明不一樣。老領導把女兒嫁給我，是因為他看到了我的價值，是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干出來的成績讓他認可。我能幫他處理他處理不了的事，能延續(xù)他的政治生命。這叫強強聯合?！?br/>
“曲元明呢？他那叫攀附，是投機！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能有什么真本事？今天在會上的那番話，聽著熱血沸騰，實際上呢？全是虛的。把市委捧到天上去，不就是想架空我這個一把手嗎？手段太低級了。”

“他以為拉著一幫人給我介紹，就是示威？就是告訴我江州是他的一畝三分地？”

“那個李如玉，一個戀愛腦的女人，不足為懼。她爹都退了，影響力有限。等她看清曲元明的真面目，有她哭的時候?！?br/>
“組織部長陳康年，老狐貍一個。堅決執(zhí)行市委的決定，這話是在點我呢。他想告訴我，市委的決定，得先過了他那個老部長的眼。這種老家伙，無非就是要尊重，要待遇，給他就是了，翻不起浪。”

“還有那個王睿，工地市長？呵呵，演得最賣力，一看就是曲元明的鐵桿。這種人，最容易對付。把他負責的攤子，找出點問題來，輕輕一敲，他就知道誰才是江州真正的主心骨。”

衛(wèi)西一番分析下來。

他覺得，曲元明布下的這個局，粗糙，幼稚。

他甚至有點失望。

“小王，去把高新區(qū)這兩年的所有項目卷宗，特別是財務審計報告，都給我調過來。我要連夜看?！?br/>
衛(wèi)西重新坐下。

“就從這個最熱情的王睿開始，撕開一個口子?！?br/>
“是，書記！”

小王領命而去。

……

市府大樓的另一間辦公室里。

曲元明正在和李如玉一起喝茶。

“你今天這手捧殺，玩得有點狠?！?br/>
李如玉放下茶杯。

“把姿態(tài)放得那么低，把他說得那么高，底下干部心里那桿秤早就偏了。他但凡有點腦子，就能反應過來，肯定會記恨你?！?br/>
曲元明笑了。

“我就是要他記恨我。他要是跟我客客氣氣，打太極，那才麻煩。”

“一個空降下來的一把手，最想做的是什么？是立威。”

“怎么立威最快？就是找個靶子打。我今天主動把靶子畫在自己身上，他就一定會朝我開槍。”

李如玉還是不解。

“為什么？這不是引火燒身嗎？”

“不?！?br/>
曲元明搖搖頭。

“他剛來，不熟悉情況，兩眼一抹黑。他能從哪兒下手？只能從他看得到的地方。今天我介紹給他的那些人，就是我希望他看到的人。他以為看透了我們，實際上，他看到的，都是我想讓他看到的。”

孟凡抬起頭。

“市長，衛(wèi)西的秘書剛才去檔案室了，指名要調高新區(qū)的所有卷宗，特別是王睿副市長負責的那幾塊?！?br/>
曲元明和李如玉對視一眼。

“你看，魚兒上鉤了。”

“衛(wèi)西這個人，我查過。在省廳，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頂。他順風順水慣了，覺得天下英雄，唯他一人。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我這種沒背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人。再加上你我的關系，他心里肯定早就給我貼上了軟飯男的標簽?！?br/>
“他越是輕視我，就越會選擇他認為的軟肋下手。王睿表現得最熱情，在他看來，就是最心虛，最想投誠的。所以，他一定會拿王睿開刀。”

李如玉恍然大悟。

“高新區(qū)的項目……你早就做好了準備？”

“當然?！?br/>
曲元明嘴角勾起。

“王睿那邊的每個項目，都干凈得像水洗過一樣，別說審計報告，就是拿放大鏡一個字一個字查，也查不出半點毛病。衛(wèi)西想從這里撕開口子，只會一頭撞在鋼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