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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沒想到裴浩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讓她頓時愣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為她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悲傷。

這種悲傷，就好像是一個愛而不得的人才有的。

這確實是看著讓人覺得內心一怔，但是沒辦法，這個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將就。

唯獨，愛是不可以的。

蘇煙很快反應過來，移開了目光，十分肯定的回復他，“不會。”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劃開了裴浩內心，疼他全身都一起抽搐。

他其實早就預想到了答案的，只是不甘心而已。

每一把插向自己的刀，都是自己親手遞出去的。

“為什么？”裴浩忍著內心的悲傷，還是問了一句。

在他認為，就算是自己再怎么痛和悲傷，絕對不會讓自己顯露出來的。

他很快收起了那短暫的悲傷，恢復了他看似冷漠的臉。

為什么？

蘇煙無奈的說道，“我說過，我對你只有恨，你傷害了太多的人。”

“試問，誰會為了一個惡魔而難過，就算是永墮地獄，也不會同情！”

蘇煙的話說的夠狠了，裴浩聽著也確實扎心，他露出了很少有的認命。

“原來你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下地獄是吧？”

“所以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覺得沒什么，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聽著他說的這些喪氣話，蘇煙死死的扣緊了手心，“我沒什么可說的，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

“你如果早點回頭是岸，早點改邪歸正，爭取緩刑幾年，人生還是可以有好好過下去......”

緩刑，聽到這詞語裴浩笑了，這是來說服自己去自首的嗎？

“你覺得我還有緩刑的機會嗎？”

確實沒有，就他也能槍斃好幾回了，“所以，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就怪不得我剛剛說那些話。”

只是裴浩真的很受傷，他始終不明白，那么愛的人，為什么不愛自己？

“如果沒有裴延，如果他早死了，我想我們的孩子都已經上學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走到今天，我和你，裴家，也不會家破人亡......”

“這一切的罪惡都是因為他，裴延才是罪惡的根源！”

他還在把一切都怪在裴延的身上，蘇煙覺得跟他說不清楚，這種人就沒有辦法講得通。

他的整個觀念，世界觀都是錯的，根本不可能改變的。

蘇煙無奈的說道，“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行為，沒人強迫你做什么，你沒有理由怪別人。”

道理是這么一個道理，但是裴浩根本就聽不進去，“你不用為了他說話，我不會聽。”

蘇煙直接翻了個白眼，現在在這里怎么都不是，她把外套取下來丟給他。

“我一點不冷了，已經被你氣的熱氣騰騰，你說的那個人到底什么時候來！”

話音剛落，蘇煙就聽到了聲音，在遠處的路邊，有車子開過來。

裴浩也提聽到了，“來了，他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