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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去吧。”

程昱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五分鐘。”程昱釗松開手，彎腰一把將歲歲抱了起來，將孩子的臉按向自己的肩膀，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離后，嘈雜聲稍微小了一些。歲歲趴在程昱釗寬闊的肩頭往后看。

“爸爸，媽媽和姑姑怎么不來？”他不解。

程昱釗只覺得太陽穴疼：“誰跟你說她是姑姑的？”

歲歲小手伸進羽絨服口袋，掏出一張有些泛黃的舊照片。

“她不是爸爸的妹妹嗎？那就是姑姑呀。”

程昱釗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呼吸也跟著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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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看著程昱釗走遠，轉(zhuǎn)身走向喬春椿。

喬春椿神情淡然地看著姜知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抬起手，結(jié)結(jié)實實地給了她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聲音甚至蓋過了旁邊娃娃機投幣的電子音。

周圍的家長們都嚇了一跳，拉著自家的孩子躲遠了點。

喬春椿輕笑一聲：“自從你回了云城，我好像總是在挨打。”

“這一巴掌，是打你一聲不吭帶走我的孩子。”姜知語氣平靜，“作為母親，這是我必須給你的警告。”

喬春椿低著頭，扯了扯嘴角：“你其實很清楚，如果我真想對他做什么，現(xiàn)在你就見不到他了。”

姜知說：“你沒對一個小孩子下手，只能說明你還沒有瘋透。”

喬春椿看向剛才程昱釗抱著歲歲離開的方向。

“我沒想干什么，他很可愛。”

那是程昱釗的兒子，長得那么像他，連笑起來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在娃娃機前看那個孩子的時候，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十幾年前的程昱釗。

她把那張照片塞給歲歲，只是想告訴這個孩子，她曾經(jīng)也是他父親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即便這種重要，是建立在畸形的愧疚之上。

姜知眉心微蹙，眼神越發(fā)冰冷：“你沒必要跟我解釋。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怨不得別人。”

“是，我怨不得別人。”喬春椿笑道，“可是憑什么？憑什么他求你，你就原諒他？他明明說過的，他欠我一條命。他明明說會管我一輩子的！”

她聲音有些抖。

十幾年的糾纏，她用自己的傷疤和病痛把程昱釗困在身邊，費盡心思毀了他們的婚姻。

可是結(jié)果呢。

程昱釗還是回到了姜知身邊。

姜知靜靜地聽著她訴說，過往的種種在腦海里翻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喬春椿，你要的太多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早點放過他，你也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喬春椿退后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抓娃娃機上。

正常人的生活。

對她來說，這幾個字太過奢侈。

出了車禍后，所有人都在可憐她，又都在嫌棄她。

她愛他在她深淵時的伸手。

她也恨他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

她拼命地拽著他，結(jié)果程昱釗還是被姜知拉了上去。

“程昱釗用半條命把欠你的東西還清了。”姜知說得毫不留情，“我不管你和鄧馳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你別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任何東西。”

喬春椿死死咬著下唇，力道大到咬出了血絲。

“滾回你自己的泥潭里去。別再出現(xiàn)在我的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