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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死變態(tài)！開個破寶馬還是粉色的，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兔子？”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全責(zé)還敢動手？！”

“怎么著？你們兩個男的拉拉扯扯惡不惡心？我就罵了怎么著？我不光罵，我還要替你爹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你動他一下試試！”

“砰——！”

……

姜知趕到鷺洲市公安.局時，一眼就瞧見角落里的兩個人。

周子昂正仰著頭讓江書俞給他擦嘴角的血漬。

倆人臉上都掛了彩，衣服都扯破了。

對面坐著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翹著二郎腿沖著做筆錄的小民警口出狂言。

“知知姐……”

周子昂眼尖，先瞧見了她，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江書俞一聽這名兒，緊抿著嘴扭過頭來，一言不發(fā)。

姜知走過去伸手扒拉兩下兩人的腦袋，檢查了一下傷口。

“打破相了？”

“小傷?！苯瓡崞^躲開，“你怎么來了？”

“都要打進拘留所了，我能不來接你們回家嗎。”

姜知嘆了口氣，拿出幾人的證件遞給旁邊的警察：

“您好，我是他們家屬。事情經(jīng)過我在電話里聽大概了，如果是我們的責(zé)任，醫(yī)藥費修車費我們一分不少。如果不是……”

她話音微頓，目光淡淡掃過那個金鏈子男人。

“那恐怕這就不是簡單的糾紛了?！?br/>
金鏈子一聽就不樂意了，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們是一窩子出來的吧？來個娘們兒也這么橫？仗著人多欺負(fù)人？信不信老子叫一車人過來！”

“坐下！”小民警皺著眉敲了敲桌子，“讓你起來了嗎？把這兒當(dāng)什么地方了！還要聚眾斗毆？”

金鏈子悻悻地坐回去：“什么玩意兒，一看就是被包養(yǎng)的貨色。”

江書俞忍不了這話，袖子一擼又要沖上去，被姜知和周子昂攔住。

姜知說：“這位先生，您剛才那些涉及侮辱和造謠的話，執(zhí)法記錄儀都錄著呢，您要是覺得賠錢不夠，咱們可以請律師慢慢聊。”

金鏈子被她這副不急不惱的模樣噎了一下，臉上掛不?。骸拔以熘{什么了？我看你不止是被包養(yǎng)，搞不好還是這倆變態(tài)的……”

還沒罵完，旁邊通往內(nèi)部辦公區(qū)的門忽然開了。

“吵什么呢這是？”

趙祁修領(lǐng)頭走出來，身后跟著幾個穿著便衣的男人，個個身形挺拔。

走在最側(cè)邊的那個人腳步突然停住了。

其實大廳里的燈光很亮，但姜知感覺四周都黑了下去。

她聽見了趙祁修的聲音，卻沒聽清他在說什么。

因為她撞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雙即便在夢里也早已模糊的眼睛。

如今又真真切切地出現(xiàn)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程昱釗沒穿那身警隊制服，黑色便衣，身形比四年前更瘦了些，眉骨處多了一道疤。

他剛和趙祁修從協(xié)調(diào)會里出來，正準(zhǔn)備出發(fā)去港口布控，門一開，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闖入了視線里。

還以為自己是連續(xù)熬夜，累出幻覺了。

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姜知。

驚訝了一瞬，手指蜷了又蜷，硬生生克制住想要上前的本能，轉(zhuǎn)回淡漠。

姜知也曾無數(shù)次設(shè)想過，如果這輩子真的不幸再見到程昱釗，她會是什么心情。

可能會慌，會怕，會難過，會恨。

但真的見到了，姜知覺得，也還好。至少沒有嚇到想轉(zhuǎn)身就跑。

反倒是江書俞反應(yīng)比她大得多，拉過姜知把她擋在了身后。

程昱釗的目光被阻隔，又掃過一臉警惕的江書俞和周子昂，最后冷冷地落在了那個金鏈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