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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釗辯解了一句，聲音梗住。

不是這樣的。

又說：“我想見她，我要確認她身體怎么樣。”

秦崢笑了一聲。

“程先生，我會轉(zhuǎn)達您的訴求。但如果程先生真的有誠意，不妨先在這份協(xié)議上簽字，這或許是姜知女士愿意見您的唯一前提。”

“不。”

程昱釗斷然拒絕。

簽了，他和姜知就真的完了。

只要見到了人，只要能面對面說話，或許事情就還有轉(zhuǎn)機。

他可以解釋，可以道歉，可以帶她去最好的醫(yī)院調(diào)養(yǎng)身體。

孩子沒了以后還會有的，只要她回來。

秦崢沉默了幾秒。

“好，我會轉(zhuǎn)達。”他松了口，“地點呢？”

“就在你的律所。”程昱釗退了一步，“明天下午三點。”

“我會詢問當事人的意見，但不保證她會同意。”

掛斷電話，程昱釗覺得手心全是汗。

姜知懷孕的時候他不知道，流產(chǎn)的時候他不在場。

如果那天他能及時下樓，或者再早一點，如果他能早點去找到她。

他最近總是在想這些沒有意義的“如果”。

可他甚至連那個孩子存在過都不知道，它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灘血水，成了橫亙在他和姜知之間的一道死結(jié)。

解不開，剪不斷。

……

秦崢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姜知。

“他要求見面，就在律所。”

江書俞正在給姜知削蘋果，聞言手里的刀一滑，半截蘋果皮斷在地上。

“見個屁啊，他想見就見？”

“他說見不到人，他就不簽字。”

他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拍，火冒三丈：“愛簽不簽，還治不了他了？這時候見面，不是成心給自己添堵嗎？萬一他要是動手動腳怎么辦？知知現(xiàn)在身體受不了氣。”

秦崢瞥了他一眼：“律所有安保團隊和全方位監(jiān)控。另外，為了保證自身安全，我練過散打。”

江書俞翻了個白眼：“這是能不能打過的問題嗎？”

姜知說：“我去吧，早簽早放心。”

江書俞啞了火。

真要走訴訟程序，排期、調(diào)解、開庭，拖個一年半載是常事。

再過幾個月，肚子就藏不住了，姜知等不了那么久。

“是在律所，有秦錚在，他不會怎么樣。”姜知抬起頭，“而且，我也想當面把有些話說清楚。”

不去，程昱釗永遠覺得她在鬧脾氣，在使性子，在等著他去哄。

他永遠都不會明白，她是真的不要他了，也不愛他了。

這次見面，是她給自己，也是給這五年畫的一個句號。

“書俞。”

她叫住還在暴躁轉(zhuǎn)圈的江書俞：“明天你幫我化個妝吧。”

“化什么妝？這時候就該一臉病容地去，最好再撲點白粉，讓他看看把你折騰成什么樣了，愧疚死丫的！”

姜知反駁：“你這說法不對，我要化最漂亮的妝，穿最好看的衣服。”

棄婦才賣慘。

她離婚是為了過好日子的。

“我要讓他看看，離開他，我過得好得很。”

江書俞點頭：“行，明天姐妹就把壓箱底的手藝拿出來，讓他以后每次想起來，都后悔得半夜坐起來抽自己大嘴巴子！”

秦崢看了看腕表，起身告辭。

“那么，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