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爸是參過軍,還是上過朝鮮戰場的衛生員?”葉霜一臉震驚地望著傅誠。
傅誠:“……這你都不知道?”
葉霜:“我不知道哇,書里也沒寫呀,而且我媽好像也沒告訴過我。”
在原主的記憶里,是沒有關于她爸這方面的記憶的。
在原主的記憶里,只知道她爸是個中醫,然后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那你可以好好問問你媽,我媽說昨天晚上,你媽想起你爸,在院子里哭了很久呢。”
葉霜:“行,我找個時間問問她。”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在院子里喊:“盼弟妹子在家嗎?”
她沖傅誠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直接走了出去。
“哎喲,孔大姐你咋來了?”王翠蓮站在屋檐下問。
小虎奶奶孔明英看著從客廳里走出來的傅誠和王翠蓮說:“我找盼弟妹子。”
“找我的?”趙盼弟扯著身上的衣服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院門口的孔明英怔了一下,這人是誰啊?她不認識啊。
“大姐你找我干啥呀?”趙盼弟問。
孔明英笑著說:“找你了解點兒情況。”
趙盼弟更懵了,了解情況,了解啥情況?
傅誠也不知道這柯政委的媽媽,要來了解啥情況,先把人請進了屋。
臥室里的葉霜一聽這小虎奶奶來找她媽了解情況,也要聽,就披了個針織外套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哎喲,你出來干啥呀?”趙盼弟連忙轉身關上了客廳的門。
葉霜任由傅誠扶著自已在沙發上坐下,說:“我也想聽聽小虎奶奶找你了解啥情況嘛。”
趙盼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又把窗戶給關上了。
孔明英就默默看著,看得出來,這個趙盼弟是真的很緊張小葉這個女兒呢。
“來,喝點兒水。”王翠蓮端了杯水給她。
孔明英道謝接過,把水杯放在了茶幾上。
“小葉你好些了沒?”她側頭看著葉霜問。
葉霜點頭,“好多了。”
“孩子啥時候能回家呀?”
傅誠說:“兒科的醫生說孩子們的狀況越來越好了,再住個一個星期就能回家了。”
孔明英說:“那可太好了,等孩子回來了,我一定要來好好看看。”
她還沒見到過四胞胎呢,聽人說,小葉這四個孩子,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長得一模一樣,她要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樣。
“對了,孩子的滿月酒你們辦不?”她又問。
葉霜和傅誠對視一眼道:“我們商量過了,孩子本來就早產,身體弱抵抗力差,不適合見太多人,滿月酒就先不辦了,直接等到滿周歲了,孩子也長結實了,直接辦周歲酒。”
這不管是辦滿月酒還是百天,來吃酒的人,少不得都要看看孩子,逗一逗摸一摸。
這人多了,細菌就多,孩子抵抗力差,少不得要生病的。
孔明英聽后贊同地點著頭說:“孩子體弱的話, 人多了就是容易生病,我家小虎生下來那么壯實,當初就是辦完滿月酒的第二天就生病了,還去醫院打了連三天吊針才好呢。”
“你們家四個孩子又是早產,這太小的時候,還是不要讓他們見太多人。”
傅誠說:“我們也是這么想的。”
“對了孔阿姨,你想找我媽媽了解啥情況啊?”葉霜看著孔明英問。
“是這樣的。”孔明英這才回歸正題,“我想跟你媽了解一下你爸的事兒。”
“盼弟妹子,你說你男人是因為在戰場上受了傷,復員回家后之前受傷留下的病根又復發了,才去世的是吧?”
趙盼弟點了點頭,“是啊,是傷了肺留下的病根。”
他復員回家后就有咳嗽的毛病,后來就開始吐血,死的時候也吐了好多血呢。
“那你們有領撫恤金嗎?”
趙盼弟:“……”
“那是啥?”
孔明英:果然沒領。
“像你男人 這種情況,要是確實是因為打仗的時候受了傷,舊疾復發去世的,你們是可以領撫恤金的。”
趙盼弟看了看女兒和女婿,“我、我不知道還能領這個東西啊。”
孔明英說:“你男人的復員證明你還有沒有?”
“沒有。”趙盼弟搖頭。
“怎么會沒有呢?是在老家嗎?”孔明英皺著眉說,“這復員都有復員證明的啊。”
趙盼弟說:“我男人原本是有的,但他坐火車回家的時候,遇到有人發病就去救人了,等他回到位置上,行李全部被人給偷了,復員證明也在里頭。”
這也是為什么,他明明是去參軍參加抗美援朝了,村里人都不信,還說他吹牛了。
孔明英皺著眉想了想說:“沒有復員證明是有些難辦,但要是知道你男人所在部隊的番號和名字,或許也能查到,讓你們補領一筆撫恤金。”
“媽,你知道我岳父所在部隊的番號嗎?”傅誠問。
趙盼弟點頭,“我知道,你岳父生前總跟我念叨,說他是第九兵團79師一團的。”
“叫什么名字?”
趙盼弟:“葉遠志他叫葉遠志。”
……
“媽,遠志是一味中藥吧?”葉霜看著坐在身邊的趙盼弟問。
小虎奶奶了解完情況已經走了,說回去會告訴柯政委,讓他找人查一查。
王翠蓮和傅誠也干他們的事兒去了,客廳里就趙盼弟和葉霜。
趙盼弟點點頭說:“是的,你是太爺爺給起的。”
葉霜:“那為啥沒給我用中藥起名。”
趙盼弟看著她笑了笑說:“霜也是中藥啊,不管是秋霜,凍霜,臘雪霜,都是中藥啊。清熱解毒,明目,降火的。”
“你這個名字你爸也是給你取自啥《詩經》,怎么念的來著,蒹、蒹……”
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葉霜開口念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趙盼弟:“沒錯,就是這個。”
“媽,你怎么也沒跟我說過,我爸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英雄呢?”葉霜撇著嘴問。
趙盼弟:“……我沒說過嗎?”
葉霜搖頭,“沒有,我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胡說。”趙盼弟眼睛一瞪,“我肯定是跟你說過的,可能是你當時太小了,沒有記住。”
自已怎么可能沒跟霜霜說過她爸的事兒呢。
葉霜:“……”
行吧,她說說了,就是說了吧,誰讓她是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