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秀美有些意外地看著趙盼弟,沒想到她竟然會覺得對不起蘇詩婷。
她還以為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人,都是臉皮特別厚,也特別不要臉的,更不會覺得自已錯了,或對不起哪個呢。
“你這么看著我做啥?”趙盼弟問。
段秀美搖了搖頭,“沒啥,就挺意外的。”
趙盼弟扯了一下嘴角,大概也知道她意外啥。
“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家了。”
趙盼弟沖段秀美笑了一下,便提著菜籃子走了。
再說古秀蘭,她灰溜溜地離開副食店后,就心神不寧地回了家。
周建國站在臺階上拿著水盅刷牙,看到她回來了就問:“瘦肉買了嗎?”
古秀蘭低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菜籃子,別說瘦肉了,連一片爛菜葉子都沒有。
周建國也看到了,皺著眉問:“你這一大早就出去買菜,就買了一籃子 空氣回來呀?”
古秀蘭也不敢說她是因為什么才沒買菜回來的,要是那個段秀美真回家跟蘇軍長父女說了聲,導致周建國的工作出了啥問題,周建國能捶死她。
“我忘帶錢包了,我進屋拿錢去。”
周建國皺著眉數落,“特地去買菜連錢都能忘帶,你這記性都被狗吃了?”
“就你這豬腦子,還能記住點兒啥?咋不把你自已也給忘了呢?”
古秀蘭低著頭進了屋,覺得周建國是越發愛數落她了。
她在床上坐了一分鐘,又拿著菜籃子出去了。
“記得買半斤瘦肉,我媽想喝瘦肉湯。”周建國見她又要去買菜了,便皺著眉提醒道。
古秀蘭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還想喝瘦肉湯,死老太婆咋不說想喝龍肉湯呢。
自從死老太婆來 后,她們家的生活費,那是呈直線上升。
都說這老年人更節儉,舍不得花孩子的錢,江細女就不一樣,不是今天想吃這個, 就是明天想吃哪個,就跟吃了今天沒明天一樣。
周建國皺了皺眉,對古秀蘭的語氣有些不太滿意。
她自已忘性這么大,提醒她一句,她還不耐煩上了。
早上吃過早飯,傅誠就又去醫院看了孩子。
剛走到新生兒科的保溫箱外面,就看到了站在玻璃前的蘇決明。
只見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低垂著眉眼,通過玻璃溫柔地看著里面的孩子。
而他視線落下的位置,正是自家四個孩保溫箱所在的位置。
傅誠皺了下眉,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
他站在蘇決明身邊,看著在保溫箱里安睡的四個孩子說:“我家小孩很可愛吧?”
蘇決明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點了點頭,“嗯,很可愛,你很幸福,也很幸運。”
幸福的是擁有四個這么可愛的孩子,幸運的是妻子被搶救了回來。
不像他……
蘇決明常常在想,要是他當時沒有離開家,把更多的心思和時間都放在妻子身上,像傅誠一樣陪在要生產的妻子身邊,他或許也能像傅誠這么幸運。
即便是難產,有他在,也能像搶救葉霜一樣,把妻子搶救回來。
“我得跟你說聲謝謝。”傅誠側身看著蘇決明說。
蘇決明扭頭看向他。
傅誠無比鄭重地沖蘇決明鞠了個躬,“謝謝你蘇醫生,謝謝你救了我愛人。”
他是真的特別感激蘇決明,畢竟馮醫生都說過,要不是蘇決明,這人還不一定能救得回來。
蘇決明收回視線,看著保溫箱里,吮吸著手指睡覺的孩子,淡淡道:“不用謝我,好好對為了給你生孩子,差點兒丟了性命的女人。”
傅誠微蹙著眉說:“你不說我也會的。”
蘇決明轉身拍了拍一下傅誠的肩膀,單手插著兜走了。
傅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就把視線收回,繼續落在了孩子們身上。
孩子們今天也在好好長大呢。
上午許麗娟又打著三輪車去了財政局,門衛不讓她進去,她就站在門口大聲喊吳瑞的名字。
這進出辦事兒的人看見了,都在想財政局這個叫吳瑞的,是不是欠了她的情債。
吳瑞本不想理會,但許麗娟在門口那么喊,影響實在是不好,領導就讓他下去處理一下。
“吳瑞,你出來,你出來……”許麗娟拄著拐杖站在大門口,聲音都喊啞了。
“吳瑞你……”
她話喊到一半,就看到了吳瑞的身影,頓時便紅了眼。
“瑞哥,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
許麗娟聲音哽咽著,聽起來委屈極了。
這進出辦事兒的人,見男主角出來了,都停下了腳步看戲。
在樓上辦公的人,也把頭伸向了窗外。
吳瑞走到她面前,冷著一張臉說:“我出來了,你想干嗎?”
她還有臉來找他,在他單位外面鬧,她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他的冷漠,宛如一根刺一樣,扎進了許麗娟的心里。
“瑞哥你別這樣對我,我難受。”許麗娟癟著嘴說,“蘇詩婷說的都不是真的,她就是后悔了,嫉妒我有了你這么好對象,才故意破壞我們的感情。”
吳瑞搖著頭,“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詆毀別人。”
“我不是……”
“許麗娟。”吳瑞打斷她的話,“我之前真的是瞎了眼了,才會覺得你這個人不錯跟你處對象。”
“不是的,瑞哥你信我,我真不是蘇詩婷說的那種人! 不要分手好不好?”許麗娟看著吳瑞哀求道。
“不好。”吳瑞直截了當的說,“蘇詩婷從沒說過你是什么樣的人,是我自已通過查證,發現了你的真面目。”
“從你一開始欺騙我的時候,我們倆就沒可能了,我只慶幸,還好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并沒有過什么太親密的接觸。
圍觀看熱鬧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被騙了啊,難怪這男同志要分手。”
“這感情里可不能欺騙。”
“沒錯……”
“我、我……那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許麗娟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吳瑞擰眉,“喜歡我就可以欺騙我嗎?這不是一個正當的理由,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欺騙我,而你為了防止我發現你的真面目,騙了我一次又一次。”
“不但如此你還不斷地在我面前,詆毀另外一個,把你當親姐妹的女孩子,造謠詆毀我認識的好大哥,讓我誤會他們。”
“還把一個人渣,介紹給把你當親姐妹的女孩子,你這是想毀了她呀。”
“許麗娟你這樣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吳瑞搖著頭說道,是真的覺得許麗娟很可怕。
而且,霍明遠給蘇詩婷設的鴻門宴,她說不定都是知道的。
要是這樣,那她就更可怕了,是可以進監獄的程度。
許麗娟紅著眼狡辯,“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到現在了你還要死鴨子嘴硬是嗎?”吳瑞看著她說,“那我打電話把你們文工團的領導和同事,還有被你造謠詆毀的兩個當事人,都叫過來,當著大家伙兒的面對質,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