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
“倒是護的挺仔細。”
寧晨臉色很難看，嘴里似乎有些鐵銹味。
細想過后，才發現那是血腥味。
林老爺子輕嘆了一口氣，抿了一口茶湯。
“對女人來說，時間越久的戀愛就越是難忘。尤其是初戀。顧言這性格太軟，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還總是給她惹麻煩。早晚她會厭煩的。就是小晨你可能要辛苦一些了。再忍受一段時間。這么多年輕人，我還是最看好你。”
寧晨聽到這話，心里松了口氣。
能得到林老爺子這樣的評價的，在整個京都都沒有幾個。
誰都知道林老爺子在林家的威勢如何。
得到他的肯定，就等于得到了整個林家的肯定。
現如今，寧家能成為繼承人的只有他一個，不管是身份地位，都能跟林筱然相匹配。
京都圈子里的人都認定了，未來顧言會給他讓位。
他跟林筱然注定會在一起。
“爺爺，我不辛苦。筱然她這些年才是真的辛苦了，一邊要忙工作，一邊還要解決不少的麻煩。”
說到這里，寧晨的臉上閃過一絲低落。
但很快又換上了自信的表情。
“我想每一段長久的感情都需要經歷一段磨礪。只有經過打磨的愛情才能足夠平穩長久。”
“你能這樣想就很好。”林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他很喜歡寧晨這種自信且大方的樣子。
相比較于以前顧言在林家那有些唯唯諾諾的樣子，他是越看寧晨越喜歡。
而此時，樓上臥室內。
林筱然已經換下了衣服。
顧言看著她膝蓋上的淤青。
準確的說是已經腫脹到發紫的膝蓋皺緊了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林筱然的膝蓋現在是這個樣子。
曾經這個女人的肌膚是最雪白無痕的。
尤其那一雙美腿，更是白皙修長，如月光般皎潔。
“怎么了？”林筱然秀眉微蹙。
膝蓋上的疼痛讓她有些站不穩。
伸手直接扶住了顧言，將半個身體都依靠在他身上。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并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林筱然的膝蓋之后，他就想起來了寧夢。
那個因為車禍而導致下肢癱瘓并且常年陷入昏迷之中的人。
林筱然倒沒在意他的表情，快速快了套裙子之后，又扔給了他一套新的衣服。
“穿上吧。”
顧言看了一眼，這次沒拒絕。
畢竟林筱然扔給他的這一套衣服明顯是全新的。
他也不想一直穿著別人的衣服。
林筱然看著顧言換上了衣服，上半身和下半身明顯搭配了許多后心里也是舒服了不少。
兩人一起下了樓。
寧晨看到了林筱然膝蓋上的樣子后連忙找來了林家老宅的醫生過來處理一下。
先前林筱然穿的是褲子，膝蓋腫了以后磨著生疼，所以才去換的裙子。
顧言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寧晨圍繞在林筱然的身邊。
一會兒幫忙拿冰塊冷敷，一會兒十分關切的問她疼不疼。
林筱然跟他隨意聊了幾句，看上去卻十分溫馨。
就好像他們兩個人才是恩愛的夫妻一樣。
顧言站在一旁，顯得格格不入，十分多余。
“小言，你來了？”老夫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顧言急忙轉過頭。
老夫人此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皺著眉頭小聲說道：“也真是的。都是結了婚的人了，還當著自已丈夫的面跟其他男人這么親密。像什么樣子！”
顧言上前攙扶著老夫人。
“奶奶。”
老夫人笑著看著他，語氣中有一點點埋怨，但更多的還是親切。
“你就這么看著？怎么也不上去湊一湊，讓一個外人在那湊什么熱鬧。”
“奶奶，您別生氣。要不一會兒就又要跟爺爺吵架了。”
這些年兩位老人經常吵架。
準確的說，是老夫人單方面的不想搭理老爺子。
老爺子的脾氣太火爆，所以老夫人干脆就跑到內院里去待著，跟老爺子分開住。
即使是吃飯，兩人也很少說話。
本身林家老宅就很大，一分開住，兩人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很多。
“我才不跟他吵呢。倒是小言你，要是真的跟筱然這丫頭分開，你就不可惜嗎？這都十多年的感情了。”
顧言緩緩低下頭，雖然看不見表情，可聲音卻非常的堅定。
“奶奶，他們都說人要知錯就改。已經知道不合適了，就不要再強求了。那樣，對誰都是一種折磨。”
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
輕輕的摸了摸顧言的腦袋，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見這孩子笑過了。
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的時候，明明還是個很陽光、自信的人。
轉頭又看向林筱然，此時已經跟寧晨聊了起來。
聊著兩人曾經在國外的一些經歷，顯然聊得很開心、很投入。
顧言沒怎么聽，那是屬于林筱然和顧晨兩人的回憶，他聽了只會覺得心煩。
寧晨幫著給林筱然將膝蓋包扎好，貼上了新的冰袋。
隨后轉頭看向老爺子，“爺爺，您是不知道筱然一開始在國外的時候，吃什么都覺得不好吃，吃不慣，每天幾乎都吃不下什么東西。弄得我都發愁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林筱然第一次去國外談生意的時候是寧晨陪著一起去的。
那個時候林筱然還沒出過國，寧晨主動要去幫忙照顧她。
這件事情，顧言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寧晨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后來回了國，她下了飛機都沒回家，非要拉著我先去吃飯。您猜她請我吃的什么？”
說到這里，寧晨一邊將林筱然扶到一旁坐下，一邊笑著說道：“她竟然請我去吃路邊攤，一個開在居民樓樓下的涮鍋。我以前見都沒見過那東西，看起來也臟臟的。只是我不好意思說。不過那時候我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吃這東西。就是步行街最里頭拐角，叫什么香...香什么園的。他家的毛肚還挺辣的。”
顧言聽到這話，身體一怔，眼神中帶著迷茫和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筱然。
可林筱然此時嘴角帶著笑，顯然是跟著寧晨的話一起回憶了起來。
步行街最里頭拐角的那家涮鍋，叫香草園。
那曾經是他跟林筱然的秘密基地，也是自已從小的記憶里最美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