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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顧淵，”孫道然看向顧淵，語重心長，“你一定要記住，莫要學那位道種前輩，做那沒有把握的意氣之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有時候，暫時的隱忍，是為了將來更有力的爆發(fā)。”

顧淵點了點頭，但眼中神色卻有些復雜：“宗主所言，弟子明白。不過，弟子覺得，那位道種前輩，雖是性情中人，行事略顯沖動，但有些事……確實不能忍。當然，有些事，忍一下也無妨。”

孫道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設身處地一想，若換做是自己，妻子受辱，恐怕也未必能忍住。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顧淵卻又接著道：“而且，弟子私以為，那位道種前輩，其實也有責任。他既已知道自己妻子容貌出眾，又身處那等競爭激烈、人心叵測的氏族之中，就該更加小心保護，或者將妻子安置在更安全的地方。”

“若他能護得妻子周全，或許后面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即便他需要修煉，無暇時刻顧及，以他‘道種’的身份和受重視的程度，請求氏族中看重他的長輩多加照拂，也并非難事。說到底，還是他當時太過自信，或者說，對潛在的惡意估計不足。”

孫道然有些詫異地看了顧淵一眼，沒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去想。

他想了想，搖頭道：“或許吧。但那時他年輕氣盛，又驟然得到氏族看重，難免有些疏忽。況且，那等齷齪之事，誰能想到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防不勝防啊。”

顧淵沒有繼續(xù)辯論。

每個人想法不同，他只是覺得，那位道種的悲劇，固然有外因，但其自身也并非全無責任。

保護重要之人，本就是自身實力與能力的一部分。

見氣氛有些沉重，孫道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好奇地問道：“對了，登天神果助你領悟的，究竟是何種法則？又領悟了幾種奧義？”

顧淵略一沉吟，覺得此事無需隱瞞，便坦然道：“是空間法則。共領悟了六種奧義。”

“什么？！空間法則？！六種奧義？！”孫道然剛剛平復一些的心情再次掀起驚濤駭浪，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空間法則！

那可是四大至高法則之一！

其領悟難度，比尋常法則高出何止十倍百倍！

登天神果助人領悟新法則，一般能領悟六到八種奧義。

但那是針對普通法則而言！

對于空間法則這等至高法則，能領悟兩三種奧義，就已經(jīng)是僥天之幸，足以震驚世人了！

而顧淵，竟然一舉領悟了六種奧義？！

“這……這……”孫道然指著顧淵，手指都有些顫抖，“據(jù)我所知，過去服下登天神果，能領悟六種奧義的，幾乎都是尋常法則！你……你竟然領悟的是空間法則，還是六種奧義！這……這簡直……妖孽！逆天！”

他看向顧淵的眼神，已經(jīng)不僅僅是贊賞和期待，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嫉妒。

是的，即便是他這位仙王巔峰的宗主，面對如此際遇，也難免心生一絲羨慕嫉妒。

顧淵見狀，平靜地補充了一句：“與我同行的凌天宇，服下登天神果后，領悟了金系法則的八種奧義。”

孫道然聞言，稍微冷靜了一些，但還是搖頭道：“金系法則雖也強大，但如何能與空間法則相比？空間法則六種奧義的價值，遠超金系法則八種奧義！更何況，你年齡更小，根基更穩(wěn)……凌天宇雖也是絕頂天才，但比起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在孫道然心中，顧淵的潛力與價值，已經(jīng)超過了凌天宇。

顧淵沒有接話。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登天神果固然是關鍵，但自身的九十九條仙脈根基、生命神樹枝干的隱性影響、以及開辟小世界時的特殊契機，都缺一不可。

凌天宇的八種金系奧義，同樣驚人，只是法則的“品類”上稍遜一籌罷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主要是孫道然詢問顧淵在玉皇天的經(jīng)歷，尤其是如何從仙帝轉(zhuǎn)世之人手中奪取登天神果的細節(jié)。

顧淵有所選擇地講述了一番，隱去了五行神靈和神器的存在，對于自己獲得的帝品、皇品仙器，也一概說沒有，只說自己運氣好，趁著仙帝轉(zhuǎn)世之人與其他爭奪者大戰(zhàn)的混亂之際，和凌天宇聯(lián)手搶走了神果。

孫道然聽得津津有味，時而驚嘆，時而緊張，最后撫掌稱快。

他雖覺得顧淵的講述可能有所保留，比如那仙帝轉(zhuǎn)世之人布局萬古，難道就沒有留下任何強大的寶物或后手？

但他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顧淵能透露這些，已經(jīng)是對他極大的信任了。

他猜測，或許是那仙帝轉(zhuǎn)世之人沒能拿到前世的遺留，又或者被其他更早的布局者捷足先登了。

無論如何，結(jié)果是顧淵得到了最大的好處，這就足夠了。

顧淵心里清楚，孫道然未必全信自己的話。

但只要對方不能確認自己手里是否有皇品、帝品仙器，以孫道然的性格和目前雙方的關系，就不會對自己怎么樣。

相反，只要自己日后在玄幽府表現(xiàn)出色，受到府主重視，孫道然作為舉薦人，很可能因此得到豐厚的賞賜，其中未必沒有皇品仙器。

這比他直接給孫道然一件皇品仙器，對雙方都更有利，也更能維持長久的良好關系。

聊得差不多了，顧淵便起身告辭，打算回自己的修煉居所看看。

孫道然卻擺了擺手，笑道：“急什么？你剛回來，就在這里住下吧。我這府邸清靜，靈氣也充裕。接下來的三天，你就留在這里，陪我說說話。我對你在玉皇天的經(jīng)歷，可是好奇得緊。”

顧淵見狀，知道孫道然是真心想留自己，便也不再推辭，拱手道：“那就叨擾宗主了。”

接下來的三天，顧淵便留在了宗主府邸。

他將在玉皇天，主要是延山府的經(jīng)歷，更加詳細地告知了孫道然，當然，關鍵之處依舊有所保留。

孫道然也不深究，只是當一個精彩的故事來聽，時而點評，時而感慨，兩人之間的關系，在這一次次的交談中，也變得更加融洽和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