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jīng)回不去了,賀蘭朔決定干脆頭也不回的往里沖,藏身在這個低級面位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這么想著,立即指揮他的妖兵重新回頭往里殺。
但這一次,他的妖兵在重傷之下,又被前后攔截堵死了退路,已經(jīng)心生絕望,士氣大跌了。
一開始還所向披靡的他們,現(xiàn)在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甚至能跟對面的烏合之眾打個旗鼓相當。
賀蘭朔強忍著怒火咬牙往前沖,就在這時,沈心止和秦天縱再次朝著他殺了過來。
這兩個人怎么甩都甩不掉,永遠能在第一時間里找到他這個目標。
他們就非要殺了自已不可是吧!
很快,賀蘭朔就意識到了,他們是真的非要殺了自已,不計代價,不會退縮。
賀蘭朔再一次和他們纏斗在了一起,他憑借著滿腔的怒火和絕境中的爆發(fā)跟沈心止和秦天縱打了個均勢。
但好景不長,他剛從聚魂幡里吸收的魂魄力量很快就消耗見底了,他又一次陷入了極大的劣勢之中。
而他的對面,秦天縱的長槍猶如著碧海之上最閃耀的星光一樣,每一下劃動都會帶來極其恐怖的力量。
在秦天縱的身后,沈心止出神入化的法術目不暇接,像是炸開的煙花一樣絢爛奪目。、
可惜的是,這些煙花全炸他脆弱的魂魄上了。
眼看著自已越來越劣勢,魂魄越來越虛弱,他撐不住了。
賀蘭朔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這么走,可惜沒有如果。
既然不能再來一次了,那就在這一次,一起死吧!
賀蘭朔臉上的苦笑瞬間消失,整個人在一瞬間變得狂暴而猙獰,像極了來自地獄的厲鬼,兇殘得叫人背脊發(fā)涼。
沈心止和秦天縱在覺察到賀蘭朔驟變的時候,正好是進攻到他面前的時候,這個時候退后拉開距離已經(jīng)完全來不及。
“一起死吧!”
已經(jīng)完全陷入瘋狂魔化的賀蘭朔魂魄朝著沈心止的方向撲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沈心止嚇得心口狂跳,秦天縱更是嚇白了臉,他沒想到賀蘭朔最后的目標不是他們兩個,他甚至只要殺沈心止一個。
如果是兩個,兩人還可以分攤一下,但他只針對沈心止一個,而沈心止又是一身琉璃骨特別的脆弱,待他撲上去替沈心止抵擋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來不及。
別說秦天縱來不及,就是沈心止自已連拉過青花傘來抵擋都來不及。
只能硬生生的接下賀蘭朔這大乘期魂魄臨死之前的瘋狂自爆。
那一刻,沈心止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但是沒關系,危機也解除了,死了,也沒關系吧。
賀蘭朔最后發(fā)狂的這一擊聲勢非常浩大,不僅是沈心止和秦天縱看到,就連正在血戰(zhàn)的聯(lián)軍和妖兵也都看到了,甚至就連遠處的賀蘭曜也看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在那一刻幾乎都停止了呼吸,頭皮下意識的發(fā)麻。
“轟”
只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傳來,賀蘭朔的魂魄直接貼著沈心止爆開了,頃刻間火光沖天,鬼氣滲人,隔著老遠都能夠感受到力量的恐怖。
“小師妹!”
“心止!”
那一刻,滾燙的力量糅雜著陰冷的氣息凝聚在一起在沈心止的面前爆開,她的肌膚已經(jīng)被感受到被灼燒的疼痛了。
然而就在這時,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聽不見的“砰”的一聲碎裂聲出現(xiàn)。
她看到自已帶在胸口前留個念想的聚魂珠碎裂開來,并在那一瞬間釋放出了八個她再熟悉不過的殘魂。
殘魂一出,直接擋在了她的前面,擋住了賀蘭朔魂魄爆炸的力量。
硬生生的從閻王爺手里,把沈心止給救了下來。
那一刻,沈心止甚至自已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了。
她看到了師父還有七個師叔,她看到了他們的模樣,他們笑著,一如當年陪她成長時那樣和煦。
他們笑著,像是在跟她做最后的告別。
像是對她說,他們只能送她到這里了,以后的路,真就只能她自已走了。
所以,他們集體消失并不是魂魄完全消散了,而是在消散之前,把自已裝進了那一枚聚魂珠里。
他們甚至還特意做成項鏈的模樣,讓她看到了就順手戴上,用這種方式守護在她身邊,在關鍵時刻救她一命嗎?
師父,師叔,你們至于做到這么極致嗎?就連最后一點力量,也要算計利用嗎?
在沈心止模糊的視線里,他們在這一刻全部耗盡,徹底消失不見,就連一絲殘魂都沒再剩下了。
“啊!”
一聲凄絕的叫喊聲在爆炸的中心發(fā)出。
盡管已經(jīng)被聚魂珠阻擋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但仍有不少力量沖擊到了沈心止的身上,她狠狠的擊飛出去,染滿鮮血的身體像是拋物線一樣,朝著海中墜落下去。
離她最近的秦天縱看到她掉下去,他迅速沖上前去,將墜落海面的沈心止接住。
“小師妹?你沒事吧?”
只見沈心止顫抖著手,抓著脖子前面那條空蕩蕩的鏈子。
“大師兄,你看到了嗎?師父和師叔們真的走了。”
秦天縱沒有看到爆炸中心的那一幕,但沈心止還能說話,他就大松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
“小師妹,你沒事,他們就走得很安心。”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秦天縱深吸了一口氣,眼淚模糊的視線。
“我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聞言,沈心止哭得更兇了。
是啊,他怎么會不知道?
他和他們生活了十幾年。
所以即便是用盡全力,豁出命去,他也逼著自已一定要拿到神器。
所以即便是她這個半路出現(xiàn)的外人,搶了他的一切,他也從不生氣。
所以即便是他們偏心的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了她,還要他親自陪伴保護她成長,他也毫無怨言。
因為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大師兄,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