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以為掙扎真的有用吧?”
賀蘭朔嘲諷的看著護城大陣外面,每一個都已經內傷流血卻還堅持著的人,笑意更加濃重。
“說實話,我還真挺享受這一刻的,你們的恐懼和絕望,都會成為我靈魂的滋養,成就我萬世不滅的神魂之路。所以,都躁動起來吧,把你們的情緒都拉到頂峰!”
聽到賀蘭朔的話,沈心止瞬間有了一個猜想。
賀蘭朔這一次不僅要他們世界的靈脈,還要吸收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靈魂,用來加強他的靈魂力。
畢竟他的肉身已經被毀,現在他最強大的就是他的靈魂。
一旦他的靈魂修煉有成,未來再換幾個天賦更好的軀體供他使用,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一旦賀蘭朔成功,這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只能死!
此時,出手的依舊是賀蘭朔帶來的妖兵,而他仍然笑意盈盈的看著眼前這些已經近乎力竭的人。
他在等他們情緒拉到最滿,這種有用強大執念的靈魂,最是營養。
沈心止用心的觀察著賀蘭朔和他帶來的妖兵,尋找任何一個有可能的突破點。
這時,“咔咔”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中,撐在結界上的人的表情明顯全都變了。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靈力從后方注入到正在碎裂崩塌的結界之中。
所有人震驚的回過頭去,看到了及時趕到的沈心止,那一刻,他們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盡管結果可能沒有什么不同,但只要她出現,他們就不會六神無主,不必慌不擇路。
“心止來了!”
“心止,你別被他騙了,他不是秦天縱!你可千萬不要上當手軟啊!”
看到沈心止出現,賀蘭朔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底的恨意不加遮掩的流露了出來。
“放心,我怎么可能會被騙呢?我又不是不認得他,對吧?賀蘭朔。”
沈心止唇角勾起露出了一抹極致嘲諷的弧度:“你們看他恨我的那個樣子就知道,我們是老熟人了。”
聽到沈心止的話,其他人轉頭過去看對面的妖主,果然看到了他滿臉的恨意,如果不是有東海大陣的遮擋,他早就沖過來撕碎沈心止了。
怎么會這么恨?
這個來自異世的強者,竟然和沈心止有這么深的糾葛嗎?
不一直都是他在入侵他們嗎?怎么像是沈心止欠了他很多似的?
“沈心止,你最好珍惜這短暫的能說話的時光吧,一旦等我沖破這個陣法,第一件事就是讓你生不如死!”
“嘖,看你這脾氣,這段時間沒少氣得睡不著吧?”沈心止勾唇冷笑:“也是,好不容易修到了大乘期,就差一步渡劫的肉身就這么被我毀了。
沒有肉身可依,迫不得已撿了個金丹的身體來用,即便是已經喂了很多資源,但時間有限也只能勉強喂到化神,跟你之前的大乘期巔峰,差得可太遠了。”
聽到這話,無論是賀蘭朔身后的妖族還是東海大陣外的人全都震驚不已。
對面這個竟然原本是一步渡劫的大乘期巔峰?
但他的身體竟然被沈心止給毀了?
沈心止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沈心止沒有毀他肉身的話,他現在就是達用的大乘期修為來橫掃他們這個世界,就不是這化神了吧?!
思及此處,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瘋狂了!但這竟然是真的!
那一刻,幾乎所有人看向沈心止的眼中多了幾分驕傲和敬佩。
“沈!心!止!”賀蘭朔被戳中了痛處,氣得咬牙切齒了。
“你苦心計劃了那么久,本以為拿下這個世界的靈脈就能夠突破到渡劫,結果被我毀了肉身,要從金丹開始重新修煉。即便是得到了靈脈也未必能夠上渡劫,你生氣是正常的,換我我也生氣。”
沈心止好笑道:“但你可別氣昏了頭,要不是你當初為了殺我將我送去黑淵,哪有那么多事呢?這次要是再昏頭做出什么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的事情,你可能連命都要沒有了。”
“你就得意吧,待我突破這個破陣,我第一個就殺了你!”賀蘭朔冷聲道。
“真殺了我,你也未必能安全回到妖界,你忘了你身后還有誰在等你嗎?你敢來,我就能讓你有來無回!”
“你不會真以為勾結了賀蘭曜,就能把我怎樣吧?”
“有沒有把你怎樣,你心里最清楚,否則怎么會花大代價買通黑淵的其他三族圍殺我呢?賀蘭朔,光說沒有用,得看你做得到什么程度啊。”
沈心止冷笑:“如果你今天執意要進來,那我一定會不計代價的讓你永遠回不去,哪怕是回去了,也只能給賀蘭曜做墊腳石!”
賀蘭朔深吸了好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道:“那也要先殺了你!”
話音落下,一直沒動手的賀蘭朔出手了!
他掌心凝聚起了一股巨大的妖力,朝著東海城的護城大陣打了過去。
這時,沈心止神色凝重的下令:“聽我令,所有人退出東海,退守濟州城。”
聽到這個命令,守在大陣上的人全都震驚看向沈心止。
“可若是不能在前面攔住他們,一旦退到濟州城會死更多人的啊!”無極宗主道。
“東海這個陣法是不可能攔得住他們,他們上岸是遲早的事情。”沈心止指了指里面道:“雖然通道已經打開,但這個世界的保護仍未消失,他們越深入,對他們的修為壓制越大,我們才越有贏面。”
聞言大家轉過頭看向下面的妖兵,這些妖兵里面基本修為都在化神,甚至不少修為還在煉虛,領隊的更是達到了合體,就這種情況下,這種難以接受的差距還是被壓制過的?
如果沒有壓制,那他們的實力得到什么程度?
怪不得這個通道絕不能打開,他們是真的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啊!
“大戰在前,少在那里問東問西,我下了命令,所有人就得聽令!任何人都不準質疑!給我撤退!”沈心止嚴肅又威儀的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