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后,就連宴序蘭邊上的秋凌楚都忍不住了。
“是啊,大仙最怕被人近身了,所以以前我們聯合作戰的時候,她永遠是站在最后面的,甚至比我一個用火炮做武器的還要靠后!可她剛剛…”
這時,很多從前就見過熟悉沈心止的人一個個全都忍不住了。
“可她剛剛是直接跟萬域主貼身近戰的!那是她的絕對弱點啊!”
“我聽說,她不能近戰是跟她的體質有關系,她是難得一見的琉璃骨,身板子脆得要命!這點同樣是琉璃骨的蘇長老最有發言權了!”
“你們不說我都忘了她的體質,我完全不敢想她這一身的琉璃骨剛剛怎么敢這么打!太可怕了!一旦被碰到,那一定會重傷的!”蘇星瑤驚道。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討論之中,不僅是海岸上的人族,就連長生境的妖族也開始說起來。
十幾年前,但凡見過沈心止出手的,沒有一個不震驚的。
他們都見過她遠程法術的恐怖,但絕對是遠程,她以前從來不敢讓人近身的!
可現在她竟然直接跟萬齊非貼身近戰,萬齊非是化神啊!
這都已經不是一個讓字能說清的事情了,這要是沒有絕對自信,跟自掘墳墓有什么區別?
但若換個思路,這豈不是說明,她有絕對的自信?
想到這點之后,抽氣聲一聲接著一聲傳來,比他們剛剛看到的精彩對戰還要更震驚。
萬齊非出手,他們非但沒能看到沈心止的上限,甚至還看到了她的下限,最次也能近身戰化神,這得是多恐怖的實力?
雖然沈心止沒說話,但周圍人的議論聲太多了,萬齊非全都聽入了耳中。
由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后面說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后他甚至連欺騙自已都不能了。
剛剛的自信在眾人的議論聲里漸漸的消失殆盡,他的眉頭迅速皺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怪不得她半天想不好怎么回答,這都不是藏著煉制的水龍和火鳳不放出來,沒有全力以赴的事情了,她簡直就是在控制自已,用和他相匹配的實力來跟他對戰!
若不是宴序蘭提醒,他甚至沒覺察出來,貼身近戰是沈心止最大的弱點!
“小丫頭,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萬前輩,我這一身力量,從沒想過要用在自已人身上。”
沈心止沒有正面回答,但卻做出了一個比之更震撼得多的回答!
她的力量沒想過要用在自已人身上。
什么是自已人?
她要維護的這一方世界里的,都是自已人。
她的對手,是這一方世界之外的人,而她的力量也是為他們準備的。
換言之,她的力量是與他們相匹配的!
聽明白答案的萬齊非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她一個元嬰,怎么能這么強?火力全開的她,得是什么樣子?
她是不是見過外面的世界啊?
她同意與他切磋,就是不想他失望,省得他心有不甘總惦記這件事情吧?
萬齊非愣在原地的時候,周圍的人再一次刷新了對沈心止實力的認知,她又一次突破了他們的想象。
“原來,她從未把紀戰擎他們當做過她的對手。”無極宗主嘆道。
“之前她說,她要停戰,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的時候,我還覺得她狂妄。”真武宗主搖頭。
“現在呢?還覺得她狂妄嗎?”紫光宗主笑了起來。
邊上白羽宗主笑得更大聲:“諸位別忘了,十幾年前,你們可都是舔著臉要收人家入門的。她要真入門跟你們拜師學藝耽誤大好前程,你們可就罪大惡極了!”
“笑什么笑?好像你沒邀請似的。”風雷宗主瞪了他一眼:“感覺現在比我們更后悔的,應該是將她送去外面世界的那一位。”
無極宗主看著前方平靜的海面嘆息一聲:“要起風了,更難的路在等著我們,都別笑了,回去努力吧。”
這時,大海之上的萬齊非苦笑著點了點頭。
“小丫頭,我算是又有新目標咯。”
看見萬齊非不犟了放棄了,宴序蘭笑著松了口氣,萬齊非的對面,沈心止笑著點了點頭。
“前輩,你一定可以的!”
“你也不必恭維我。”
“那倒也不算恭維,畢竟我只用十幾年就到走到了這里,以你的天賦和起點,用不了幾年的。”
萬齊非面上笑容一僵。
“臭丫頭,開始嘲笑我的是不是?”
“不敢不敢。”
“老萬,你這一把年紀了,跟個孩子計較什么?”
“現在是她笑我!”
“那你也笑啊,笑了就扯平了。”宴序蘭一邊說,一邊飛過來抱起了沈心止的手臂。
見此,幾個宗主們也招呼大家出發返回濟州城和雁城,遠處的東海一族則轉身潛入到深海之中。
青藤花妖帶著人有序撤退,萬齊非也讓下屬令人離開,他自已則留下來拉著宴序蘭和沈心止他們去喝一杯。
秋鶴軒在威州贈了他們幾壇酒一個院子,讓他們喝到天明。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秋家下人給沈心止遞來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
打開這封皺巴巴的信紙,沈心止的眉頭微微一皺,轉身離開了院子,彼時,宴序蘭和萬齊非還未醒酒。
她朝著秋家的深處走去,剛進內院秋凌楚便叫住了她。
“大仙,你要去哪?”
“楚楚,你來得正好,幫我去通報一聲,我要見東海海主楊薇月。按照之前的約定,她應該送走了下屬之后,人在秋家等我。”
“我直接帶你去吧,這是我爹跟我說過,也給我授權了。”
“好。”
“大仙,是出了什么事情嗎?海主原定等你一天的,這天還沒亮,你就火急火燎的找她去了?”
“我剛剛收到了線人送來的信,東海禁地出事了。”
“禁地?”秋凌楚神色一驚。
“嗯,那是知暮姐姐他們消失的地方,現在大局已定,不能再等了,我必須要去一趟東海。”
“我陪你去!”
沈心止轉頭看向秋凌楚囂張一笑。
“你本來就得去啊,我們是一隊的,你還想偷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