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時候還叫了個人,他興許還要點時間,既然你們已經等了那么久了,不妨再等一會兒。”
宴序蘭剛說完,北方遠處就飄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笑聲之中帶著極強的威壓,讓人只聽到聲音便感受到了壓制。
所有人順著聲音傳來的北方看去,只見北方的天空之上,一大片飛鳥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飛近之后,濟州城外海面上的所有人方才看清楚,飛過來的不是普通的鳥,也不是妖獸,而是一群已經化作了人形的鳥妖!
他們每只妖都有一雙巨大的翅膀,能掀起很大的風暴造成足夠強的威壓。
而為首的那只鳥妖,修為竟然也是化神!
他們越飛越近,帶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像是有千斤重的勢頭壓在眾人的心口之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直到為首的化神鳥妖停止了笑聲,所有人才喘上一口氣。
但這口氣剛喘完,他們就背脊發涼了!
又是一個突破了化神的妖族,太可怕了!這…人族還有贏面嗎?
“若不是你派人通知得晚,以我們的速度,必不會遲到。”鳥族首領笑道。
“這決斗不是還沒開始嗎?你這個見證人,算不上遲到。”宴序蘭笑著轉頭看向沈心止:“心止,這就是我說的給你多叫的見證人,昆虛雪域的域主萬齊非。”
沈心止立即雙手抱拳,認認真真的行了一個禮。
“晚輩沈心止,見過萬前輩。”
萬齊非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不錯,這姑娘看起來確實不錯,年紀輕輕突破元嬰,只要資源足夠,未來必定大有可為。”
“那是肯定的。”宴序蘭笑道:“等一切結束,你請她去你們昆虛雪域一趟,你就知道,大有可為四個字,那是真是輕看她了。”
“你這么一說,我很期待。”萬齊非笑道:“小丫頭,回頭來我們昆虛雪域做客如何?”
“感謝萬前輩邀請,若有機會晚輩一定赴約。”
“好!大大方方,不卑不亢,是個好孩子!”
贊完沈心止,萬齊非目光掃了一圈。
“不過,哪個是你的對手啊?我這掃了一圈,沒找到一個像樣的,千里迢迢跑來做見證,不會要看一場無聊的碾壓吧?”
萬齊非這話一出,最先白了臉色的是紀戰擎。
不僅是因為被人貼臉嘲諷了,更是因為萬齊非堵死了他剛剛定制好的逃跑路線。
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強,這對他來說根本一點都不公平!
以他們對沈心止的態度來說,一旦沈心止陷入下風,他就不相信他們不會出手!
他咬著牙,臉色難看的掃視四周,本以為東海海主楊薇月的出現已經足夠棘手,沒想到后面還有宴序蘭和萬齊非!
紀戰擎臉色難看,海岸上的人臉色也好不到哪里。
他們的最強戰神如今在別人眼中,竟然成了“一個不像樣的”,但此刻他們的視野里,在那么多強者出現之后,紀戰擎確實完全沒有了氣勢。
短短的半天時間里,紀戰擎和今早那個強闖濟州城,威逼五宗主,霸道得不可一世的戰神,判若兩人。
“萬前輩都已經問出聲了,你該不會連站出來的骨氣都沒有吧?”沈心止嘲諷道:“目空一切的戰神大人。”
紀戰擎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他道:“既然是我和她的生死戰,希望其他人不要出手。”
這時,萬齊非嗤笑一聲:“原來是你啊,穿得倒是人模狗樣,只是,我非要出手,你又能如何?”
“你…”
“我什么?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屠盡妖族嗎?若不是我們昆虛一族長久避世,不知發生了何事,我怎么都得出來會會你這個最強戰神!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看不起妖族東西!”
紀戰擎此刻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凡他身邊有個軍隊,他都不至于像狗一樣在這里跟這些妖族低頭!
都怪沈心止!
此刻,遠處的海主楊薇月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
他們都因為掌握極其豐富的資源,因為怕被人覬覦而避世。
可避了那么久,終究沒能避過貪婪之人的伸進來的手。
妖族又如何?同樣都是這個世界的生靈,同樣在這里修煉,憑什么被人如此輕賤?
若大家能早點聯合起來,她東海一族,就不會死那么多人了。
可這一刻,她那一顆高懸的心,終于是可以放下了。
天知道,她選擇相信秋鶴軒,相信沈心止,帶著少數族人出現在這個位置,需要多大的勇氣。
若是這一場豪賭敗了,他們東海一族氣數就盡了!
可現在看來,她賭贏了。
此刻,紀戰擎被萬齊非嘲諷著,海岸上的人族心情非常復雜。
他們站在高處,光輝無限的戰神,現如今灰頭土臉的樣子真的好陌生,但莫名的他們又有些慶幸。
若不是沈心止把這些避世的妖族請出來,只怕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世上有這么多妖族,而且他們的存在不是意外,也并不獨特,只是沒有被發現罷了。
那么到時候,屠了東海妖族后再碰上長生境,昆虛雪域,他們將再無還手之力。
一次見到了這么多從未出現過的妖族,他們的眼界,被沈心止強行打開了。
那一刻,他們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個念頭,或許,沈心止才是對的。
紀戰擎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內心焦灼不已,面上全然無光。
“小丫頭,放心打,就算打輸了,我也會出手救你的。”
“多謝萬前輩,但這次就先不辛苦你了。”
沈心止笑著抬起了自已的手掌,掌心迅速結印,一道靈力凝在了手掌之上。
“對付紀戰擎,不會耽誤很久的。”
看到沈心止已經準備好架勢馬上開戰,紀戰擎立即從戒指之中將他的劍取了出來。
長劍一出,鋒芒乍現,找回熟悉的感覺,紀戰擎的氣勢一下子就漲了起來。
誰說他一定要找到路才能逃離這里?
只要他將沈心止拿下,用她做人質,他不一樣也能離開嗎?
沈心止不就是仗著自已請來了幾個厲害的妖族給自已兜底才敢接架么?
他會讓她知道,即便都是元嬰期,但巔峰和中期差距亦如天塹!
沈心止,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