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過頭點地,就算是要虐殺也不過是折磨身體,但把宴蒼言當(dāng)成狗一樣關(guān)在這連腰都直不起來的籠子里,還放了妖獸在里面跟他貼身肉搏,這未免也太侮辱人了!
這不僅是凌虐,還是一種對人的極大侮辱!
夜明珠的光線讓處于黑暗中的宴蒼言有些不適應(yīng),他下意識的抬手遮擋光線,同時蜷縮起身體,將臉完全遮擋起來。
“你…別看。”
宴蒼言虛弱且?guī)е鴰追职蟮穆曇魪蔫F籠子里傳來,沈心止將夜明珠塞回了小挎包里面。
光線消失,兩人重新被黑暗吞沒。
雖然看不見彼此,但兩人都感覺到心安。
“你還好嗎?”沈心止問。
“我沒事,你不該來這里,這里很危險。”
“你是不是在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我了?”
“嗯。”
“所以剛剛是你故意激怒籠子里的妖獸,讓它發(fā)出怒吼,從而將我從咒術(shù)中拉回現(xiàn)實?”
宴蒼言沒有回答,但沈心止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因為她走進這座閣樓有一段時間了,但里面一直很安靜,妖獸的怒吼聲是從她中了咒術(shù),躺在黑色的床上后才開始的。
為了她的安危,宴蒼言把穩(wěn)定的妖獸給激怒了,差點讓自已死于妖獸的手中。
清楚了這事后,一直以來壓在沈心止心頭上的那塊石頭終于是消失了。
宴蒼言沒有背叛他們,咒術(shù)也不是他下的,他是無辜的!
他們沒有失去這個朋友,他們當(dāng)初付出的真心也沒有被辜負,以后大家還可以有很長很長的路一起走!
盡管宴蒼言沒有回答,但沈心止還是對他道了謝,聲音還帶了幾分顫。
“謝謝你。”
“離開這里,不要再回來了,就當(dāng)沒有遇見過我。這些事情跟你們沒有關(guān)系,不要蹚這渾水。”
宴蒼言的聲音很輕,沒有很大的情緒起伏,仿佛已經(jīng)認了這命。
“恐怕來不及了。”
語氣里全是毫不在乎的沈心止從小挎包里拿出了一瓶丹藥送入了鐵籠子里。
“你先吃點藥療傷,你傷得有點重。”
宴蒼言沒有接,他淡定的語氣這會兒終于有了起伏。
“什么來不及了?這事跟你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你們只要離開這里,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不要管,你們根本就不懂,這也不是你們能管得了的!”
知道宴蒼言沒打算接,沈心止也不惱,繼續(xù)在小挎包里找藥。
“如果他們要的人只是你,那為什么要給我們五個人下咒?”
“因為你們一個個背景不凡,寶貝一堆,全都是大肥羊。目的是為了抓我,抓的同時,不過是想順手把你們都拿下,好侵占你們的財物。”
宴蒼言頓了頓又道:“但是他的咒術(shù)只施展到一半就被我打斷了,雖然會在你們身上留下印記,但是這個印記沒有生效,所以你們什么異樣也感覺不到,對你們沒有影響的!”
沈心止點了點頭,怪不得滅生咒的效果立竿見影,這個扭曲的人臉跟了他們那么久,一動不動,
“原來是這樣啊。”
“既然你已經(jīng)明白了,就趕緊離開這里。”
“可這咒術(shù)雖然沒成,但是印記留下了,它實在是太丑了,總不能讓它跟著我們一輩子吧?”
“不會跟你們一輩子的,只要施咒人死了,印記就會消除,要不了多久的,你們等著就是。”
聞言沈心止挑起了眉頭,她好像洞悉到了宴蒼言的打算了。
“你想憑借一已之力跟他同歸于盡嗎?”
黑暗之中,沈心止看不見宴蒼言的表情,但她聽見了,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停滯了。
她猜對了,他就是這么打算的。
“這事你別管,跟你們沒關(guān)系,你們盡管離開就是。”
“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現(xiàn)在離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沈心止說完將她摸出來的傷藥憑借著她對宴蒼言位置的判斷,直接倒了上去。
“嘶…”
忽如其來的藥讓宴蒼言齜牙咧嘴的發(fā)出了一聲痛呼。
沈心止得意一笑,無視野判斷,國服中單不是吹的。
“怎么會來不及?咒術(shù)沒有生效!”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沈心止囂張一笑:“你猜我是怎么進來的?”
宴蒼言神色一震,內(nèi)心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你進來的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對,你休想騙我,如果你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怎么可能任由你在這里那么久?這可是破血族的最大秘密所在。”
怕宴蒼言不知道,于是沈心止干脆笑出聲來給他聽。
“他們大概是沒想到我敢躲進這祭壇里來,畢竟我放火燒了半個寨子,又放毒害了很多破血族人,我甚至還把他們制作的蠱人也給毀了。他們大概是沒想到,我壞事做盡,如今潛逃躲藏,竟敢鉆進破血族最嚴密的地方自投羅網(wǎng)。”
沈心止每說一句,宴蒼言的瞳孔就放大一下,最后震驚的張大嘴巴,好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說我都這樣了,他們還會放過我嗎?我跑去跟他們說,這渾水我不蹚了,他們能同意嗎?”
“你…你怎么敢的啊!你可知道這破血族藏于河底,只有一個出口,只要他們堵死了這個口子,你們就一輩子都別想離開!他們雖然一時找不到你,但后面只需要甕中捉鱉即可!”
“是嗎?”
“當(dāng)然!”
宴蒼言從一開始的渾身上下充滿了淡淡的死感,到現(xiàn)在變得非常激動。
“你快點再想想別的辦法,趁他們現(xiàn)在亂成一團,盡早離開。我可以把寨子里的地圖畫給你,再給你指幾個藏身之處,這些會對你有用的。”
“小燕子,沒用的,有圖我也走不掉了,因為你們破血族寨子里來了一個大元嬰,就是一巴掌能拍死我的那種頂級大元嬰。”
宴蒼言震驚的張大了嘴巴,腦子里在快速的運轉(zhuǎn)著替沈心止尋找生路,但這還有生路嗎?
他在鐵籠子里急得不行沈心止卻一派悠閑的繼續(xù)刺激他。
“之前就是他一路追殺我,不然我能把破血族另外半個寨子也燒了。”沈心止嘆了口氣,聲音里全是惋惜。